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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客觀事實加以綜合分析罷了。”馮煥顯然沒打算說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又直截了當(dāng)提了要求：“我要和你單獨談買賣，讓他們都退下吧。”

趙臨恒覺得馮煥這人有點邪門，但是要細說邪在哪里，他又說不上來。看著是人模人樣說著人話，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直到趙臨恒和馮煥單獨聊上幾句后，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馮煥，對方面相俊美，只是眉眼之間透著超乎尋常的冷峻。趙臨恒行走江湖，眼光毒辣，看人格外準，他發(fā)現(xiàn)這家伙邪門的原因是腦袋里思考問題的線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找到問題后，趙臨恒坐直了身體，開始對癥下藥：“馮少爺要我殺的對象是福建靖國軍督軍石娉，是因為她要嫁給你爹嗎？”

“不是。”

“僅僅因為她是石娉，所以你要殺她對嗎？”

“是。”

趙臨恒問到這個程度，其實已經(jīng)是越界了。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清點子*的生意，向來只問目標不問緣由，生死由天命，插手要人性命的事情當(dāng)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以免殃及自己。

趙臨恒也不知道為何，對待石娉的問題上一再破壞規(guī)矩，他起先閉口不言，心里卻是按捺不住，忍耐了片刻后，還是脫口問道：“你們何時碰到一塊結(jié)仇的？”關(guān)于這點他真的很好奇，手下查來的消息是這位馮家少爺常年海外留學(xué)，剛回國不久。這么點時間里面，這兩人就結(jié)下生死仇恨，實在挺費解的。

馮煥卻是認認真真地想了想，搖頭回答：“她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她。”

“啊？不認識？那你要雇人殺她？”

馮煥看了一眼趙臨恒，覺得對方有點傻，但因為有求于人，還是再一次應(yīng)道：“因為和她有仇。”

趙臨恒感到頭大，他顯然問錯了方向。根據(jù)馮煥的回答，顯然他和石娉的仇并非兩人之間，而是因為他人緣故，如此這般情況下，趙臨恒思索片刻后換了個問法：“你有沒有確定過，跟石聘之間是不是誤會？”

這個問題馮煥顯然早已在心中自我提問過，他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馮煥回答得干脆，趙臨恒也聽得明白，他點了點頭也很明確地給了馮煥答復(fù)：“馮少爺，您這筆買賣，我接不了。”

“直接開價。”

趙臨恒擺了擺手，示意這不是錢的問題。他當(dāng)然知道馮家有錢，馮少爺能豪擲千金，可是千金和石娉的命比起來，趙臨恒在心頭琢磨了一番，就很排斥這種比較，他自己不接活，同時還想奉勸馮煥一句：“馮少爺，這上海灘敢接您這筆買賣，又有能力做成這筆買賣的人，只怕是沒有了。”

馮煥跟著點了點頭，很一本正經(jīng)道：“我明白。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趙先生的身手已經(jīng)是上海灘數(shù)一數(shù)二，你不接自然沒人敢接。既然你對錢財不感興趣，那么我們換個交易方式如何？”

趙臨恒饒有興致發(fā)問：“愿聞其詳。”

馮煥伸出手：“把你配槍退了子彈后給我。”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估摸了一番時間：“另外把我行李箱還給我，里面有我的工具，大約兩個小時，我把槍還你。”

趙臨恒實在覺得馮煥又邪門又有意思，他直接從腰間掏出槍，干脆利落卸了子彈后，遞給了對方，挑眉示意：“期待兩個小時后見。”說完此話，他一邊“嗤”地笑了一聲，一邊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兩個小時過得挺快，趙臨恒吃了一頓飯，又洗了把澡，正擦著頭發(fā)從浴室出來，俞承瑤手里拿著他的配槍走了進來：“老板，那姓馮的小子也不知道在你槍上搗鼓了什么，您要不看看，可別弄壞了，可值老大價錢呢。”

趙臨恒漫不經(jīng)心地從俞承瑤手中接過配槍，這把曼利夏M1905確實是寶貝，用起來也順手。槍一到手，趙臨恒目光瞬間冷肅起來，他先是將槍仔細檢查了一番，隨后拿起一旁桌上的子彈壓入槍倉，下一秒舉槍對準了不遠處玻璃窗直接射擊。幾槍之后，趙臨恒眼底滑過一絲興奮的神采。

馮煥依然坐在椅子上，手指靈活地轉(zhuǎn)動著螺絲刀，耳邊聽到第二聲槍響時，手中螺絲刀一頓，下一秒直接拍在了桌上，抬頭望向了門口，等待著趙臨恒主動回來和他繼續(xù)談交易。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還穿著一身睡袍的趙臨恒就過來了，一見馮煥直接開門見山：“我這里還有一批漢陽造的槍，你能改改嗎？”

“沒問題。那我生意呢？”

趙臨恒摸著下巴權(quán)衡，和改造槍支的巨大誘惑相比，他和石娉之間那點交情就顯得不足掛齒了。

“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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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情敵殺我未來老婆，可還行？趙大佬啊，這買賣可輕易接不得，要追妻火葬場的。話說馮家叁個可都是妙人，哈哈。

清點子：上海黑話，殺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