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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目所及都是藍(lán)色。水流打著漩輕柔漫過你腳背，你感受到恐慌。

──快被找到了。

你忍不住冒出這個想法。

6.

──不管怎樣，人一定要睡覺。

你非常討厭睡眠不足，更討厭自己這兩天凌晨六點半整被捕夢網(wǎng)的鈴鐺聲吵醒。

──這種體質(zhì)是真的燒錢。

想起一個足夠有效的捕夢網(wǎng)價錢多少，你心痛得不行。心痛感差點壓過你親耳聽到鈴鐺無風(fēng)搖晃卻逐漸不響的驚恐。

你解下網(wǎng)子一看。鈴鐺外部依舊嶄新，內(nèi)部銅球卻徹底銹住──難怪沒有響聲。

你拿著手機(jī)的手電筒功能這么一照，想用科學(xué)角度這么安慰自己。完全不敢細(xì)想鈴鐺是怎么在你緊盯的一小段時間徹底銹住的。

7.

在徹底入夜前順利上到高速公路。你拉下遮陽板，抵住直射的夕陽光輝，一瞬間似乎聽到來自夢境的一道呼喚。

──「小金魚」

「……誰是凸肚金魚，你全家才全是魚。」經(jīng)歷失誤、試探，還有各種焦頭爛額。下班后精疲力盡的你喃喃。

「別拿小腹和體型開人玩笑。」你的語氣非常陰沉。那怕你知道你的所處世界像魚缸一樣狹窄，對方又是魚缸外如斯龐大的一頭怪物──你還是想說這么一句話。

「這一點都不好笑?！箍梢哉f是十分傷人。

8.

開進(jìn)狹窄巷道，四周是破舊公寓樓和遮住天際的密麻電線桿。專注開車走小路的你暗道自己實在是鬼使神差，居然對幻覺回了這么一段話。

外頭的天色徹底沉浸下來，成為一片昏沉的夜晚。

9.

你回應(yīng)了對方的呼喚──這無異于給出承認(rèn)，承認(rèn)祂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