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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好受戒叩首：“是。”

再出來，她已煥然一新，眉間一點朱砂似火耀眼。荔園的下人統(tǒng)統(tǒng)喊她新名字，喊夠一百聲，她亦答應一百聲。

李漠陪她把園中飼養(yǎng)的魚兒鳥兒，送去野外放生。

天已入冬，野外蘆花飄搖，天與湖皆為白茫茫一色，風輕輕地吹著，李漠為碧好戴起大紅斗篷的滾邊雪帽。碧好看著他，一雙水眸清靜澄明，開口道：“爺怎么不問？”

前幾日，他以舊疾復發(fā)為由，主動辭退了大理寺卿的官職。雍王把烏津寨的事宜交給他處理，但他多數(shù)時候都在陪她，話也不多，總默默地在她身邊守著。

李漠道：“問什么？”

“問以后的事情啊，以后，爺真的會當太子的。”

李漠一雙深黑眼眸里平靜溫和，他抬手撫上她眉間一點朱砂，“我不擔憂這個，該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一定不能像前世一樣離開我。”

碧好心中動容，鼻間不住酸澀，想起她那天也問過他：“爺，不怕我嗎？”

他只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與你兩世共枕，對你最熟悉不過，即使你變成陰魂在我身邊環(huán)繞，我也不怕。”

祖師說過，她是因為執(zhí)念太深，所以前世的魂魄不肯輪回，飄到這里。

那便果真是，當她什么都沒有了，失去了親人、容顏，就連生命也殆盡了，卻仍執(zhí)著于李漠這個人，他的體溫，他的眼神。一睜眼，見著他，心中便不勝委屈，就要落下淚來。

她的執(zhí)念，是李漠......

碧好臉上有熱淚滾燙，哽咽道：“我不會走，除非我死。”

李漠將她帶入溫暖大氅懷里，一手為她擦拭眼淚，“你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