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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燭火照耀下,秦悠悠視線被遮擋,只看見自己交迭在膝蓋上的一雙纖纖素手,手里捏著喜帕,指甲上染了鮮紅的蔻丹,跟白皙細嫩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無聲地抬手將擋住自己視線的紅蓋頭掀起來一點點,打量了下周圍,發現新房里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幾支龍鳳花燭燃燒得熱烈。
看來這次的任務是又回到古代背景的世界了。
不過眼前的婚房好像比之前古代那次要簡樸不少,瞧著像是普通人家。
還沒四處打量完,一旁的窗棱忽然被人叩響,隱隱約約有人在窗外喊她:“小姐!”
秦悠悠微愣,聽那聲音刻意壓低了呼喚,又似乎透著一絲焦急,忍不住掀了蓋頭走過去,從里面把窗子打開。
站在外頭的是一個扎著雙環髻的小丫鬟,見她開了窗,驚喜地喚了一聲“小姐你果真在此”,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像只靈活的小猴子飛快地從窗臺上翻了進來。
小丫鬟進屋后左右看了看沒人,一把抓住秦悠悠的手道:“小姐,快跟我走。”
秦悠悠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險些把頭上的鳳冠摔了,忙一手扶穩了一邊問道:“你是……”說到一半察覺不能這么問,硬生生把后面差點沖口而出的“誰”咽回了肚里,臨時改口道,“……發生了何事?”
既然叫她小姐,應該是服侍她的丫鬟吧,原主必定是認識的。只是不知為何在這大喜之日不是陪在她身邊,而是匆匆忙忙地從外面闖進來,還要帶她離開新房?
“這里是明家不是冷家,”小丫鬟扭過頭一臉氣憤,“小姐,咱們被騙了!”
她不可能讓自家小姐穿著這一身厚重的喜服去翻窗,因此快步走到門邊,先小心確認了一下外頭無人之后,才把新房的門打開,拉著她的手跑入了一片昏暗的夜色之中。
秦悠悠還在她剛才的話里疑惑著,難道是弄錯了夫家?還是被人騙婚了?前頭拉著她跑的小丫鬟就又開了口,這次的語氣似乎有點難過,又帶著幾分自責:“都怪玉兒不夠仔細,叫小姐中了大夫人的奸計。”
“玉兒,等等。”終于知道小丫鬟名字的秦悠悠趕緊喚了她一聲,順勢慢下了腳步,“你先別急,慢慢說,我還有些不明白。”她輕輕掙脫她的手,拍了拍心口喘勻了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兒見兩人現在距離西墻的墻根處也不遠了,就沒有再焦急催促,而是扶著自家小姐的手臂慢慢往那邊走去,一邊解釋道:“奴婢是今日偶然偷聽到才知曉的,小姐同大小姐的花轎一前一后幾乎同時出門,花轎又長得一模一樣,為的就是讓小姐不知不覺地被送到明家這里來!”
“你是說,母親她故意讓轎夫走錯路線,悄悄把我和姐姐的夫家調換?”
“不是的小姐,轎夫們都是按著正常吩咐走的,只是除了咱們以外,所有人都以為今日要嫁去冷府的是大小姐,而要嫁到明家來的才是小姐你。”玉兒臉上顯出一抹悲戚,“怪道大夫人叫咱們叁緘其口,不要將你與冷公子的婚事四處宣揚,也怪道這備嫁的半月以來總將咱們拘在那深院中,說什么待嫁新娘子不宜拋頭露面,原來都是為了讓事情不敗露!這可是小姐一輩子的姻緣呀,夫人她……好狠的心!”
秦悠悠大致聽懂了個七八分,但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也跟著她一臉難過地嘆道:“母親她……為何要這么做?”
“小姐怎的今日忽然稱呼大夫人為母親啦?”剛才一直沉浸在情緒中的玉兒這時終于有了點疑惑,咬牙道,“身為正房娘子卻如此容不得妾室子女,還將原本屬于小姐的婚事偷偷換給自己的女兒,這樣的人,怎配小姐稱她一聲母親!”
秦悠悠恍然大悟。
哦……
原來她這次的身份是個庶女。
“今日還特意將奴婢拘在府中,不肯讓奴婢隨轎同行,還不是怕被瞧出花轎抬來的地方不對,而小姐蒙著蓋頭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地就被送到這明家來了……”
玉兒扶著她走到了墻根腳下,指著眼前的一架小木梯道:“也幸虧這明家一窮二破、家徒四壁,奴婢從府里偷跑出來后,尋到了這里,見這矮墻也不難爬,順手便弄了個梯子來。”
秦悠悠被她推到木梯面前,回過頭一臉困惑:“玉兒,咱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