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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我來替你做吧。”肖景揚溫柔地拿下她手里的刀。
就算是報仇,也不必真的讓她的雙手沾上鮮血。
一旦親手殺了人,哪怕這個人罪大惡極,還是會在心里留下陰影。他不想讓她以后心里膈應。
至于這個人渣,他也不是第一次殺了,熟門熟路,更可以憑借肖氏集團的能力輕松抹掉所有痕跡,讓這個無足輕重的人徹底從世上消失。
“我的車就在外面,你先回去。這里交給我來處理。”
“不行。”秦悠悠忽然堅定了想法,“這個人,我必須親自動手。”
這是原主十分明確的要求。她不能臨陣退縮。
肖景揚看了她片刻,終于無奈妥協。
他抬手把劉康生的襯衣解開,露出胸膛,然后用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拿起刀,把冒著寒芒的刀尖抵到那人左胸的第叁和第四根肋骨之間:“從這里刺進去,就可以直接捅穿心臟。”
秦悠悠一愣。
“確定要這樣做嗎?”男人從背后環住她的腰,貼在她耳邊輕聲問。
不知為什么,有肖景揚在身邊,她的底氣更足了,握緊了刀柄就往里刺去。
男人感受到她的決心,裹住她手的大掌也跟著使力向前一推,兩人一起將銳利的刀鋒整個插進了面前人的胸膛。
劉康生慘然低呼一句,但很快無聲無息地垂下了腦袋。
秦悠悠松開手,腦中莫名一陣眩暈,差點站不穩。背后的男人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桌上,讓她的上半身靠在他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男人輕吻著她的額角,溫暖的掌心貼在她腦后,揉了揉她的頭發,“都結束了。”
秦悠悠抓著男人的衣襟,伏在他胸前輕聲啜泣起來。
原主的怨恨、不甘、委屈與憤怒似乎都在這一刻從她的記憶里奔涌而出,被毫無保留地抒發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秦悠悠抬起小臉,用哭得紅紅的眼睛看他:“景揚哥哥,你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記憶?”
剛剛他說的那些話,還有他根本不為她殺人的行為感到驚訝,認同她這是“報仇”,再想想看,當初在小鎮上緊急救下她這件事,也實在是巧合到了極點。
肖景揚沒有說話,只將她重新摟入懷中。
上輩子的那些遺憾與心痛,他每每想起都覺得呼吸艱難。
去到國外工作之后,因為集團的事務繁忙,他沒有派人去國內調查她的近況然后一一匯報。
這也成了他最后悔的事情。
他有心等她慢慢長大,等她成年,等她大學畢業。雖然沒有再見過她,但內心的期盼就是他忙碌疲累的日常工作中唯一的安慰與喜悅。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白駒過隙的幾年,等他恍然驚覺該回國去找她的時候,一迭照片就在第一時間被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原來不想讓他回國的肖父早就暗中派人去查了她的情況,打算叫他對這個已經嫁做人婦的女人死心。
“董事長說,秦小姐現在過得很幸福,肖總您還是不要去打擾為好。”
男秘書恭敬地傳達了肖父的意見,轉頭帶上門出去了。
他那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整天,蹲坐在墻邊,對著鋪了滿地的照片黯然神傷。
照片上,是她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各種甜蜜的瞬間。他們手牽手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吃飯,看起來雖然是在低廉的小餐館,男人用自己的餐勺喂過去食物的時候,她依然很開心地笑著張口。
后面還有在音樂噴泉旁的求婚場景,大片的玫瑰,她捂著嘴巴哭得像個小傻瓜。然后還有兩人一起挑鉆戒、試婚紗的種種畫面,雖然都是偷拍,卻莫名每一張都美得像是特寫。
最新的一張,她穿著大紅色的敬酒服,挽著男人的手臂,看起來在一個酒樓里辦婚宴。秦父秦母站在她身后不遠處,望著小夫妻倆一臉動容。
而她的臉上,溢滿了甜軟的微笑,仿佛是整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