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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那個，為何……”

白駒望向大白駒，然后兩人深情對望，難以啟齒，相對無語，再然后齊齊扭頭望向人類。

“我們怎么聊？他又不在。”大白駒抓抓腦袋。

玥瞬間拉長臉。

誰讓他們隨便向人類求助的？魔族不長腦子也得長點骨氣，好嗎？

另外，在人界，異族尋求巫女幫忙，還得輪排，他們那是什么態度。

先不說，連那都要教嗎？這倆貨完全不動腦子呀。

玥凌厲轉身，不想搭理他們。

“什么意思，說呀！你怎么不說話，快說！”

由著大白駒在耳邊大吼大叫，她默默打包好食物，然后徑直走出房間。

云翳拎上其他家當緊隨其后。

“喂，你要去哪里？”

玥漠視而過，仿若與大白駒相隔兩個空間沒有交集的人。

真冷漠，她在生氣什么？不是給她賠禮了？

不能連同白駒的一起算嗎？

那就沒辦法了。

報酬得白駒自己解決。

他不是人類小孩的跟班，但繼續在這房間也不妥，霆霓也站起，抬腳準備離開。

“霆霓也……”大白駒喚道，才想起稱謂隨意了，趕緊收回話。

“一路緊張兮兮督促著，現在突然撒手不管了，讓我們自己聊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是要拿回皿之璧嗎？”

白駒的懊惱喚住霆霓。

人類小孩不會真的不管，她急著呢。眼下，若非欲榨取更多利益，那就可能的確需要白駒他們相互配合，他們能做到，只差做而已。

當局者迷，白駒們可能真的沒有意識到，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們能聽得到吧？”霆霓在門口停住，問。

聽到？

兩人奇怪望向霆霓，一時竟辨不清他在問誰。

“白天的時候，當你們和白駒共用一個軀體，大白駒和小白駒能透過白駒，感知外界的一切，是這樣吧。”需要利用云翳魔獸這事，說是泄露也不對，在她和白駒交談的時候，忽略了大小白駒的存在。

大白駒點點頭：“剛開始并不知道，后來慢慢的……”

“你是說，我白天所做的事情，你們倆都知情？”他在“光”或是之外的所有一切，他們都看到了，都知道？

是的，不知何時開始的。

白駒感到不可思議，更甚的是一股不自在和莫名的……

“白駒你也知道，只是你一直把他們當成是夢而忽略了。”夢，當不在意的時候尤其容易忘記，而白駒的情況是自覺忘記。

“殿下的意思——”白駒懂了。

“之前，大小白駒和你不能交流，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霆霓指出，人類小孩就是這個意思吧，不存在“聊”不了的情況。

現在？兩人相視。

透過兩人的眼睛，小白駒應該也看到。

原來如此。

現在雖然看似把小白駒隔絕了，可是他和往常一樣在看著，能看到。

所以——外人暫時退出房間。

云翳在隔壁房間升起火，忙進忙出的，玥和霆霓團火而坐，沒有交談，他們才是真正的沒什么可聊的。

人類小孩，不，是女人的算術邏輯真的很難讓人完全弄懂，例如現在，她寧愿浪費時間和討厭的魔族干坐著，也不幫忙白駒盡快把皿之璧奪回來。

她明明最擅長的。

“想說冷嘲熱諷話，盡管來！”玥瞪著霆霓。

要聽那個？

這是不正常的表現。

可是人就是賤骨頭，習慣了，沒聽到霆霓的揶揄，感覺事情遠沒完。

“說呀！”

“我沒有要說什么。”

是嗎？

玥把臉湊上去，好好打量他的面具。

霆霓抬手，硬是把她的腦袋擰到一邊去，而后，盯著那只手。

“怎么了？”那是什么反應，看起來就很討厭。

“弄臟手了，人類離我遠一點。”

“你才死開點。”

“女孩子說話斯文點。”

“想是什么就什么，殿下，這里不是你的宮殿，我也不是你的下人。”

“也沒有你這種直接把自己當成主人的下人。”

“當然，因為我并不是你的下人。”

“所以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討人厭的男人。”

說完那句，等了半天沒聽到反駁的玥歪歪腦袋看了看他，喝了一口茶后，霆霓更閉目養神起來。

既然小白駒能聽到，人類小孩隨便挑釁幾句即完事。

非讓白駒們自己聊。

擅長卻不做，在白駒這事上，她似乎要貫徹不干預異族事務的宗旨。

古怪，肯定有古怪。

這回他也不好深究。

霆霓看她鋪起床，準備睡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