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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霓閉著眼睛,事情結(jié)束之后指的是哪件事,他等待著,久不聞聒噪的聲音才睜開眼睛。
“之后什么?”
“沒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可被霆霓盯上了,不說點事情敷衍過去的話,“云翳公主是七號樓的管事?”
轉(zhuǎn)移話題?
“說起每號樓的管事,他們一般按魔力等級輪排,應(yīng)該還有其他,具體的細(xì)則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有些解釋不通的地方,好比說,云翳的魔法,你見識過了,但她一直在七號樓,反而白駒是爬到她頭上好幾層。實際的白駒比分身要強,和云翳比還是存在差距?!?
這樣啊?
在旁認(rèn)真聽著的云翳點點頭,管事果然不是小白駒說得那么輕松。
“你又在想什么沒用的東西?”
“真的沒有?!鲍h笑了個無害的,然后更吃吃的笑起來,莫名其妙的,霆霓懂這笑,就是她不會說下去。
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接下去要說什么,只是隨口說說,沒意思的,就是隨口,當(dāng)然也不會平白無故告訴他。
霆霓不死纏爛打,玥也沒什么說的,洞口漸漸寧靜。
云翳一雙碧眼在兩人之間溜啊溜,不敢插嘴。
他自然聽不太懂霆霓殿下和玥小姐的話,他們在說“云翳”,有時在說他,大部分是在說云翳公主,有時候他會分不清玥小姐在說誰。
他漸漸明白了什么,還不敢確定,結(jié)論似乎是,他和云翳公主不能待在同一個地方,因為他們使用同一個名字。
黃昏,即使在寒風(fēng)凜冽的雪月宮,一樣會彌漫白天遺留下來的抑郁,更被凍結(jié)了般,消散不了。
霆霓以為自己還沒有從詛咒中擺脫過來,洞道沉重的氣氛比先前的折磨更難受,當(dāng)烏云籠罩在兩個心事重重的孩子的臉上。
他以為小孩子應(yīng)該是懵懂的,沒有長久記憶和認(rèn)知,所以他們的世界單純快樂,裝不進(jìn)去任何憂愁。
他以為,所以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臉上也會露出落寞的神情。
云翳個性內(nèi)斂,早年在雪月宮封閉式的生活讓他不若其他孩子活躍,總是小心翼翼的;人類小孩活躍卻明顯不是健談的人,她不愛說不單跟愛計較的性格有關(guān),跟異界的操守也有關(guān)系。
各種因素導(dǎo)致這兩個小孩更習(xí)慣把話藏在心里。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話要說?”霆霓忍不住問,“云翳,你有話跟我說嗎?”
玥扭過頭,看向云翳。
此刻,神色緊張的云翳眼巴巴看著玥,他的確有話想跟殿下說,一件之前被拒絕的事。
他早放棄了,可突然被問到,他還是緊張得心臟砰砰跳。
但,他還是不會——
“云翳,我說過你根本不需要為這里發(fā)生的任何事情感有負(fù)罪感,即使那與你有關(guān)?!鲍h再次提醒。
契約精神是遵從自愿原則。
她希望云翳的選擇是比自愿更自愿的,打從心底里的認(rèn)同,而不是迎合所有人的需求。
霆霓蹙眉,云翳那樣做無可厚非,可話出自人類小孩口,他依然覺得萬般難受。云翳也是他的孩子,他可不要把自己的孩子養(yǎng)育成毫無責(zé)任心。
“可是,霆霓殿下剛剛很痛苦,都是因為我。”云翳小聲道。
“當(dāng)然不是,若不是他貪心、自私……”詆毀的話搬太多出來,云翳會傷心的,“總之,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宾薹闯远ǜ阶h,是他太疏忽了,輕言答應(yīng)尤加利所有的請求,以為她一個人類干不出什么事來,料不到為母則強,為了孩子,尤加利毫不畏懼開罪所有人。
霆霓和玥很快閉上嘴安靜下來,受到鼓舞的云翳深吸口氣。
“玥、玥小姐的任務(wù)完成之后,我可以一起到人界嗎?”云翳汗都冒出來了,把話說出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之后什么,就是這個嗎?
霆霓怔住。
想不到云翳真的說出來了,玥反而不敢輕易答應(yīng)下來,對小孩子是不能說謊的,因為他們馬上學(xué)以致用。
“事非得已,視情況再做打算?!彼瓷湫砸芙^這請求,脫出口的是這個。
這是,云翳和玥愣住——霆霓松口了。
不給點顏色看是不行的。
呵呵,好吧,她會把霆霓的妥協(xié)看作是一個老父親對孩子的尊重。
“還有你——”霆霓指著玥。
“我什么都不會跟你說的?!?
“我也不想聽。”霆霓丟了句,隨即冷不防的,“謝謝你?!?
霆霓在跟她,道謝?
這話能收下嗎?
“我不能把你這次的慷慨當(dāng)成單純的同族之愛,因為云翳是魔族?!?
“我什么時候慷慨了?”
“你現(xiàn)在不就是在免費幫尤加利善后?”
玥大驚,繼而被擊敗。
不知不覺,不知不覺,她被尤加利算計了,當(dāng)成免費勞工了。
她沒有察覺嗎?但這種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就愛對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