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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好嗎?”
她瞇著眼,抬起頭,指著警察局門口。
霆霓看著空蕩蕩的大門,一看又是五分鐘。
終于,一個四十歲左右,左手摳牙縫,右手抓癢的中年發(fā)福便衣在門口張望一會,徑直向他們走來。
走到公園他抓癢的手移到亂七八糟的頭發(fā)里,還有熊貓眼,滿臉的胡子,濃烈的口氣,估計幾天沒回家了。
“嗨!”
對著霆霓站立的位置揮揮手,而從后褲袋抽出一份報紙,里面還夾著一張白紙,塞給玥。
這是人類……
“我們被這幾件案子弄得焦頭爛額。”便衣點燃一根煙,吃了一口,才想起什么,拿出煙盒子遞向霆霓,見對方無動靜,才收回來。
果然看得見他?
一個月前開始,圍繞著水湖森林公園,陸陸續(xù)續(xù)發(fā)生人口失蹤和尸體肢解案件。
“這是這段時間的傷亡失蹤案件,死者之間沒有任何共同點,沒有動機,沒有線索,胡亂作案。”他戳戳報紙,“接到靈界的通告后,以為是魔族作祟,都打算結(jié)案了,可是在小妖被清除后,同類的案件還沒有結(jié)束。”
人類里也不乏窮兇極惡、逞性妄為的惡魔,這樣說或者有點嚴厲,有時候善與惡本來就很難劃分界限。無論如何,相比起一個舉動就能掀起大波的異族,人類能造成的傷害顯得微乎其微,但在人界,由異族引起的任何傷害事件都是不被允許的。
就在他為難的時候,小閻王親自來下令,案件轉(zhuǎn)交玥。
需要巫女處理的就不是他能解決的小案件了,涉案者是魔族,隱足了千年,一出現(xiàn)就惹出這么大的禍,就地正法都不為過,希望她們手段溫和一點,那善后的工作做起來會輕松一點。
便衣走后,霆霓才問:“他是異族?”
“嗯,俗稱通靈者。他們大多是前靈界偵查員,靈界安排在人界的監(jiān)控,負責(zé)日常通訊。”
“可是那是人類!”他完全感覺不到便衣的靈氣。
玥瞟了他一眼,自顧自說下去。
“他在人界是一名巡查員,在人界發(fā)生的大部分傷亡的案件,都會進入警務(wù)系統(tǒng)。”
“喂!”
玥朝霆霓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這是小閻王的事情,我可不能說三道四。”
又要收費,是吧!
妒羅錦大人壽終正寢,小妖沖破結(jié)界進入人界的那天,正是人界的四月一日,那天人類正滿心期待著各種惡作劇,就算是靈界也沒在意,當所有人都以為今年的愚人節(jié)準備得比往年的有趣,其實已經(jīng)被小妖纏住了。
“愚人節(jié)?”
“嗯,愚人節(jié)!”
據(jù)小妖們回憶,一個面容潰爛,缺胳膊少腿的魔族,他懷里揣著圓滾滾的東西,混在最后一批小妖里,在黎明前到達了人界,以他當時的體型是沒辦法穿過裂縫的,當時成千上萬的小妖一同擠向結(jié)界最薄弱的方向,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恐怖不會再有,它們一心越過結(jié)界,誰也沒有再留意。因而,小妖們也記不清最后那個魔族怎么越過裂縫,是否到達人界了。
“這件事,你心里有數(shù)吧!”玥有意無意地說了句。
裂縫所指的方向,正是水湖森林公園。
她和霆霓到達公園時,已經(jīng)是午后。
“直接用空間移動不行嗎?”看著巴士遠去,煩躁的聲音從斗篷里透出。
“這里是人界,我是人類,就該用人類的交通工具。”她翻翻白眼。
“追趕夜刃那晚,你不也用了?”
“那是情況特殊,而且是晚上。”
“我們?yōu)楹尾恢苯诱疫z物?”
“麻雀跟我匯報的是犯人最后一次的犯案點,早人去樓空了。那個魔族用了某些東西把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了,并借助這個東西穿過裂縫,越過了結(jié)界,那個東西太危險了,我要先確定那是什么。”
“為免發(fā)生命案,減少傷亡不是應(yīng)該馬上把那東西奪回來?”
他怎么那么多話。
直說了,她只關(guān)心那個東西。
“霆霓,你閉嘴!一邊涼快去,總之我會把你要的東西弄回來。”
這臭小孩,一知道他不能簽訂契約,馬上就翻臉不認人。
午后的公園,烈日當空,沒多少游客,她走進密林深處,躲開人類的視線。
在一棵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大榕樹下,她往天空吹了聲口哨,成千上萬的小鳥即聞聲而來,情景壯觀。
“所有看到魔族和他攜帶東西的都在了嗎?”
吱吱!
她蹲下,左手按住地面,默默念了咒語,腳下黑褐色的土壤變成了兩塊最大直徑只有一米奶白色的水狀物,上面有連綿的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