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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銀發白衣的仙尊微微抬眸, 嗓音清越。

寧楹關上身后包廂的門，乖巧地坐了下來：“好巧啊，師尊您也來參加拍賣會……”

“不錯。”

云清淵將面前裝滿靈石的托盤推向她。

寧楹：“？”

“師尊這是何意？”

“若我沒有猜錯, 這本就是你的靈石。”銀發美人勾了勾唇, 眼底浮現出一絲溫和清淺的笑意, “拿回去吧。”

寧楹連忙搖了搖頭, “不，這是師尊你拍賣所得的靈石, 我豈有拿走的道理。”

“下次阿楹若是想要劍，和為師說一聲便可, 無須花這些冤枉錢。”云清淵淡聲道。

寧楹鼓起腮幫, “您還好意思說我花冤枉錢嗎？今天出價和我搶梳子的人，應該就是師尊……吧？”

云清淵：“……”

他默了默，過了片刻才道：“是我。”

寧楹：qaq

“我原是想買下梳子，送給您的。既然師尊已經自己買了, 那剛好省了麻煩。”

云清淵微怔了一下, “送給…我？”

寧楹連連點頭，“我覺得師尊應該會喜歡。”

銀發美人的唇角輕輕上揚，“我買下這梳子, 亦是打算送給阿楹。”說著，他便從懷中取出那裝飾精美的上古沉香木梳子, 放入她的手中。

遞梳子的時候，修長微冷的指尖從寧楹的掌心劃過, 觸感清冷宛若玉石。她手抖了下，微微睜大了眼睛：“師尊和我競價到十萬靈石, 竟是為了送給我？”

云清淵垂眸看著她, 眼底沾染了一絲人間煙火的溫柔, 他輕輕頷首。

“是，可還喜歡？”

“喜歡是喜歡……”寧楹還是有些心疼錢，“但這樣一來，師尊不就多花錢了嗎？這梳子遠遠不值十萬靈石……”

“無妨，小錢而已。”他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今日玩的可還盡興？”

寧楹點了點頭，“下午我們四個去逛街了，晚上又在拍賣會的包廂里好吃好喝，還挺開心的。對了，師尊您不是喜歡熱鬧的人，為何也來參加拍賣會？”

“本座應人皇所邀而來，順便將那閑置的劍拍賣出去。”云清淵淡淡道。

“人皇呢？”寧楹隨口一問。

“拍賣會中途有事務要處理，已擺駕回宮了。”云清淵道，“最近城里妖物頻出，不甚太平，我等你們一起回去。以后夜間盡量不要單獨外出。”

寧楹點了點頭，“那我去知會顧師兄他們一聲，師尊請在此稍候片刻。”

“不必。”云清淵眉眼微抬，看向包廂門外。

寧楹：“？”

她抬眸一看，包廂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三雙八卦的眼睛正好奇地看了過來。

寧楹：“……”

果然，一點兒都不意外呢。

察覺到被發現了，三個腦袋迅速消失，往門后躲去。

寧楹走過去“刷”的一聲拉開門，“你們啊你們，師尊的八卦也敢偷聽！”

顧歧擠眉弄眼：“師尊送你的梳子~可還喜歡~”

寧楹踮起腳試圖捂他的嘴，“噓，你別說了！沒看見師尊就在身后嗎！”

就在這時，一把折扇擋在了二人中間，將他們物理分隔開。

“師尊。”

“師尊。”

寧楹和顧歧同時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回去了。”云清淵淺嘆一聲，拂袖走在了最前面。

*

“坐馬車回去？”寧楹看著停在拍賣行門口的兩輛奢華馬車，好奇地問，“御劍不是更快么？”

“入鄉隨俗，皇城里凡人這么多，御劍怕是要嚇到別人。”顧歧解釋了一句。

寧楹點了點頭，“也對，到底要顧忌凡人。”

“師尊，我……”臨到上馬車時，桑錦瑟想起和皎夜的約會，腳步有些猶豫，“我與人有約，想申請晚點回去。”

“不行。”云清淵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明日我會開壇做法，鎮壓此地的鬼怪。三更天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只知道出去玩，不要命了？”

桑錦瑟縮縮腦袋，打消了出去約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