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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吃快餐的時候,溫凜臉上流露出了詫異,緊接著話里露了點拒絕的意思:“可是你吃了這些,不是會不舒服嗎?”
“還好啦,我生日那天不也吃了嗎?只要不是經(jīng)常吃就沒事的?!备涤^寧抱緊快餐外面的牛皮紙袋,像是怕誰突然搶了去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溫凜看著那個大紙袋,沒有立刻表態(tài)。
傅觀寧于“如何爭取好吃的”這一方面相當有經(jīng)驗,抓住他這份猶豫,以退為進,甚至實施“賄賂”:“其實我知道我買多了,我就是都想嘗嘗。不然我們分著吃吧,你多吃掉一些,我就能控制住量啦。”
傅觀寧是胸有成竹的。這個方法,不說所向披靡,至少對成年以前的傅觀穎是屢試不爽,但自從傅觀穎成年開始減肥健身之后,就不太好使了。
不過溫凜可不需要減肥,而且傅觀寧敢肯定,他也喜歡吃這些被炸得金黃,又酥又香的雞肉——這些天來,傅觀寧一直觀察溫凜吃東西時候的表情,目光數(shù)次停留在他的每一個注視、每一次落筷上。當有人關注他的時候,他對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會注視一會兒,又刻意把目光挪開,不立刻去吃,過一會兒再不經(jīng)意地動幾筷子。上次他陪自己回家的時候,就用那種目光注視過自己碟子里的雞米花。
而且他總是先吃自己最喜歡的食物,然后連續(xù)吃幾口自己不喜歡的,或者沒那么喜歡的菜,再像獎勵自己一般,給自己喂口好的。
傅觀寧咂摸著他的這些小習慣,覺得他可愛,覺得自己比很多人都要了解他,覺得心里像灌了蜜,忍不住就要翹起嘴角。
剛剛翹起來,他看到溫凜的目光掃過來,又抿一下把唇中一道線平掉,眨眨眼:“可以嗎?”
“行。炸雞是嗎。”溫凜說,“正好我有一點啤酒。”
他站起來,到廚房拿了一些餐具和一次性手套:“到客廳吃吧,那里的竊聽裝置已經(jīng)找人拆了,可以放松地說話吃東西。”
“竊聽……”傅觀寧愣了一下,在客廳背文件的事歷歷在目,那時溫凜調節(jié)了電視的聲音……
而今溫凜提起此事,口氣就像在說客廳里一只打碎了的花瓶被扔一樣平常。
他恍然追上去,同時對夫家內部的復雜感到了一陣后知后覺的怕。
把東西一樣樣擺到茶幾上,香氣便已充滿了整個客廳,傅觀寧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選妃似的舉目一望,在臆想式的儀式感中望了個眼花繚亂。
最終他被一盒切成塊的炸雞排吸引了。黃金脆皮下鮮嫩的雞肉白得無可挑剔,入口卻十分辛辣,傅觀寧沒吃幾塊就被辣得直吸涼氣。溫凜正吃著雞塊,聽到他“咝咝”的吸氣,轉眼便看到他吐著紅艷艷的舌頭找奶茶,找到也不插吸管,掀開蓋子就喝,咕嘟咕嘟的,一下干掉小半杯。
然而奶茶是溫熱的,雖然不至于加重,但沒多大用,傅觀寧嘴唇通紅,面頰也有了泛紅的趨勢,站起來脫手套,準備跑廚房拿水漱口。
溫凜給他拿可樂,他搖頭:“不行,一開始就喝可樂,很快就飽了……哈……咝……”
溫凜又遞給他麥旋風。
“太冰了,現(xiàn)在吃會肚子痛……”
溫凜轉手開了瓶啤酒遞給他,動作行云流水:“喝一口,含著?!?
傅觀寧照做,腮幫子滾圓地含了一口酒,任酒液冷卻自己灼熱的口腔。
片刻過后,他咽下那口酒,眉毛輕輕蹙了一下:“好苦?!?
溫凜也給自己開了一瓶,仰頭喝水似的來了一口:“黑啤就這樣?!?
“這么苦,能喝醉嗎?”傅觀寧自言自語地輕聲咕噥一句,又坐回到沙發(fā)上。
溫凜聽清了他的話,卻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