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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這里又沒鏡子?!睖貏C語氣溫柔,行動卻有種不由分說的意思,傅觀寧還沒準備好,下巴就被他捏著抬了起來。
溫凜手上拿了幾根沾了藥的棉棒,輕輕在他臉上擦拭。藥是冰冰涼涼的,擦在臉上很舒服,傅觀寧漸漸放松下來,偷偷打量著眼前的溫凜。
他不敢直勾勾地去看,只能若有似無地瞟一眼,再瞟一眼。對方的鬢角沾了一點汗水,看上去特別烏黑;對方低頭時,寬松的運動服領口敞開,胸前一大塊潔凈的皮膚就顯露在了他眼前,看得傅觀寧心跳加速,立馬把視線移走了。
“你在做什么?”
仍舊是溫凜的聲音,溫度卻冷了下來。
傅觀寧很詫異地抬起頭,看到了穿著西服的溫凜,對方穿著一身服服帖帖的淺色西裝,系著一條鵝黃領帶,一如春光般明媚,臉上的表情卻是冷漠疏離的,眉間的皺紋如同刻印一般,充斥著不滿和嫌棄:“你這樣脆弱無用的人,也配做我的妻子嗎?”
傅觀寧拼命地搖頭:“不是的……”
丈夫不為所動地轉身離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他追過去,對方卻是上了車,一陣疾馳后失了蹤影。
“不要走!”傅觀寧喊了一聲,車沒有回來,他把自己喊得猛然睜開眼睛。
四周光線黯淡,天已經黑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覺得有些冷。
就在此時,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傅觀寧一瞧床頭的鬧鐘,已經到了開飯的時間,只是他現在渾身都是冷汗,頭發也必定睡得亂糟糟的,不好出去見人,所以朝著門答道:“聽見了劉姨,過會兒就下去。”
敲門聲就此斷了。
傅觀寧擰開臺燈,用手帕擦掉了額頭和脖子上的冷汗。因為才在夢里受了驚嚇,他心里不是很想下樓,所以換衣服的動作慢吞吞的,半天才把汗濕的衣褲換下。
門再一次被敲響時,傅觀寧還在穿襪子。
肯定是丈夫派劉姨來催自己了。他感到無奈,剛要開口,門就開了——溫凜走進了臥室。
尚光著一只腳坐在床尾穿襪子的傅觀寧張著嘴,當場石化:“……”
溫凜把托盤擺到床頭,目光掃過床上一套皺巴巴的家居服和餐巾紙團,最后定格在傅觀寧瓷器般的一只腳上。
傅觀寧滿心羞赧,趕緊把襪子穿好下了床,一臉窘迫道:“我不是故意磨蹭的……”
溫凜倒是沒生氣,聲音沉穩而平靜:“我知道。下來吃飯吧?!?
傅觀寧拒絕不了他,只好忐忑不安地跟著他下樓,亦步亦趨的樣子,完完全全就是個沒自己主意的小媳婦。
餐廳和廚房沒有別人,溫凜又一次替他拉開了椅子,方才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們不約而同地揭開保溫餐蓋用餐,心照不宣地沉默著,專心咀嚼口中的食物。吃相優雅的兩人連動用刀叉的聲音都輕得像翻書,這讓沒有音樂的餐廳顯得闃靜且沉悶。
十分鐘后,傅觀寧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你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什么?”
傅觀寧放下刀叉,輕聲說:“如果沒有,你為何親自上樓叫我吃飯呢?”
溫凜轉頭注視了他片刻,方出聲問道:“那你又為什么躲我?”
傅觀寧很無奈。最先回避的人難道不是他嗎?自己順著他的意思躲起來,他卻突然來過問,究竟是為什么?
他看著溫凜的眼睛,對方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他:“不要否認,我很會看人的眼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