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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是之在一旁瞧著,不由就笑了出來。
江稚魚立即覺得下了面子,忽而腦子一抽,沒來由就蹦出一句:“從前我腿疼下不了床時,南星哥哥可沒像你這般笑話過我……”
這話一出,兩人臉色都變了,簡是之本來的含笑眼眸頓然暗了下來,江稚魚當即想怒扇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她提蕭賀做什么。
不過這事兒卻是真的,少時她初學騎馬,總是弄得一身傷,蕭賀確實從未笑過她,是以她竟覺得這樣說能引得簡是之不悅,為她扳回一城……
簡是之真真切切的不悅了,而且很嚴重地不悅。
“我……唔……”江稚魚急忙想要解釋,卻沒來得及,簡是之一下湊了過來,掠奪般地吻了下來。
直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時,他才緩緩松開,卻并沒打算就此放過她,而是一路向下,又重新落在了昨夜里他留下的那些吻痕上。
直到他的手逐漸不安分起來,江稚魚才恍然明白他要做什么,連忙止住他,輕輕軟聲道:“時辰不早了……我該起身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簡是之游走的手忽而頓住,而后才從她身上離開,江稚魚這才松出一口氣,若是他眼下要將昨晚重演一遍,那她可當真下不了床了。
不過這筆賬他還是記下了,當下貼在她耳邊就低聲說道:“與母后和各位娘娘無需說太久的話,記得早些回來,我在這、等著你。”
江稚魚心內一橫,她自己惹起的火,可不還是要她自己撲滅。
不多時,就有王府的內人來替她梳妝打扮,再乘上軺車,就往正陽宮去。
至了正陽宮,江稚魚原本還惴惴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皇后娘娘并著幾位主宮娘娘正閑談著,見她進來,都止了話頭笑吟吟瞧著她。
從前聽人說的,婆婆為難新婦這一類的事也并未發生在江稚魚身上,皇后娘娘和善地接過她奉上的茶,未舍得她跪在地上太久,便傳人賜了座。
皇后娘娘眉眼慈寧地瞧著她,心中對這位兒媳自是十分滿意的。
“是之前些日子常來宮里煩擾本宮,說是求著本宮初見王妃時萬莫為難,那幾天日日晨醒昏定,簡直比他過往二十余年來得都勤,直要將本宮耳朵都磨出繭子來。”皇后玩笑著說道。
其余娘娘聽了,都掩面而笑,更打趣說著:“齊王殿下偏寵王妃這事兒,怕是整個大梁都要知曉了。”
江稚魚低頭含笑不語,面上帶著幾分羞怯,就聽得皇后娘娘又道:“稚兒身份特殊,在前朝擔著要緊的差事,可政事雖忙,卻也不能忘了,讓本宮早些抱上孫子才好,老大老二不爭氣,媳婦都娶不上,本宮可就等著你了。”
江稚魚實在害羞,卻也只得點頭承下,一時間正陽宮內婦人們一言一語,好不歡笑熱鬧。
第61章 、攜手而來
大婚后三日, 來齊王宮道賀的人才漸漸少了下來,一應賀禮盡數收入了庫里, 可是把朝貴累壞了, 親自登入冊又親自點查一遍,一一對照好后才肯放心。
朝貴雖平日里看著不甚靠譜,但畢竟也是王宮的主管內侍, 做事自有一套章法,況且這賀禮數目之多,價值之高, 旁人也不敢輕易插手。
齊王殿下與樞密使大婚, 這可是大梁前所未有之事, 前朝后宮所有人自都趕著來湊這熱鬧。
這日尚未至卯時,江稚魚便起了身, 正在妝奩前梳妝, 簡是之朦朧著睜開眼, 下意識伸手去摟身旁之人,卻一下撲了空,立時清醒過來, 就望見簾子外江稚魚端端坐著的背影。
“夫人今日怎的起得這般早?”他揚聲問了一句,聲音里還帶著早起的沙啞。
江稚魚描著眉道:“去上朝呀。”
他二人新婚,陛下自然免了每日的朝會, 卻也未有明說這假給他們放到什么時候, 簡是之這時候軟玉溫香在懷, 自然也不會去問, 暗想著能多拖些時日便多拖一些。
簡是之下了床, 懶散著走至江稚魚身邊, 從后環住她, 貼在她耳邊就似撒嬌般輕聲道:“今日便再偷懶一天不行嗎?我還沒將夫人瞧夠呢。”
江稚魚別過臉去不讓他貼過來,好容易上好的妝,可不想被他再弄花了。
“齊王殿下得全天下百姓供養,自當宵衣旰食為國為民才好。”她故意說道。
只是她這故意的躲避卻惹了簡是之不滿,他一下湊過來,便直接吻在了她唇上,將她剛剛涂好的口脂都吃掉了一大半。
江稚魚嘟起嘴就要和他理論,一轉頭卻正撞見他□□的上身,肌膚潤澤如玉,肌肉緊實有致,褻褲還穿的低低的,直惹人遐思。
江稚魚連忙轉回頭,目光不知停在何處,語調略有些不自在:“衣物也不穿好,就這樣松散著成何體統。”
簡是之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低低一笑:“都成婚了,芝芝怎的還是這樣容易害羞?”
江稚魚一時有些惱,明明是他自己非要將褻衣的扣子散開,又光著上身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怎的又變成他有理講了。
“卻是你,在引誘我。”
江稚魚帶著氣,只是這話落在簡是之耳中,卻正中了他下懷,成了夫妻之間嬉鬧的閨閣之語。
“是又怎樣。”他的氣息故意撲在她耳邊,輕咬了一下她耳尖。
江稚魚的臉頰連帶著耳朵一下都紅了,簡是之便更近一步,兩手摸索著就去解她腰間的衿帶。
他可是不想上朝的,這樣大好的時光,他還有好些事要和夫人一起做呢。
只是那衿帶繁復的扣節還未解開,江稚魚便一下打在他那雙不安分的手上,然后便從他懷里掙脫,站起身面向他。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收整好自己,換好朝服,隨我一同上朝。”
話畢,江稚魚大步走出了內間,并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時之間也不知究竟誰是君誰是臣,只不過夫人的話定是要聽的,他不敢反抗。
“是,江大人。”簡是之沖著外間無奈喊道。
簡是之邊怨氣沖沖地換著衣服邊心想,方才江稚魚還被他撩撥得一副春心亂動的模樣,下一瞬竟如變臉一樣,儼然一個大義凜然的忠君之臣。
簡是之心道,大梁有江稚魚,他也便放心了。
“簡是之,你好了沒?怎的像個女子一樣磨蹭?你難不成也要描眉畫唇?”江稚魚沒好氣地在外催促道。
簡是之急急忙忙穿上皂靴:“來了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