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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你們夫妻兩個還欠我一頓喜酒,我可是記著。”蕭賀斂起了笑意,最后深深瞧了江稚魚一眼,那一眼中飽含無限的難名情感,不過一瞬,卻又消散了,而后便轉身由小廝引路離了江府。
晚間時分,府里各處掛了燈,凜冽晚風總是催人疲倦,下人們已在浴桶中放好了熱水,又鋪上一層鮮花瓣,等著江稚魚沐浴。
江稚魚自外間入浴室時,一下便被室內氤氳的霧氣裹挾,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不得不說,水汽暖人身,今夜也著實冷的緊。
待到適應了室內溫度后,江稚魚脫去了外袍,走至浴桶前伸手一觸,發覺水溫正好,便擺手命兩側四個侍奉的丫鬟退出去。
也不知是為何,她便是不習慣沐浴時有旁人在一旁伺候,總是令她拘束不自在,故而換回女裝后,她沐浴時也是要屏退下人。
江稚魚淺淺笑著伸了個懶腰,將腰間玉墜與宮絳取下,寬大袍子一下松散開,幾下便褪去了外衫,繼而是里衣,長腿一邁,便坐入浴桶中。
寒涼的身子頓時浸入陣陣暖意,鼻尖處不時傳來息寧熏香的味道,愜意舒適得很,她向后靠去,便輕闔上了眼,將一切思緒都抽空。
也不知過了多久,感到水溫漸漸退涼后,她向一旁的木架伸出手,想要去取上面放置的布巾,只是摸來摸去,卻落了空。
江稚魚頓時有些疑惑,正想著丫鬟總不至于忘拿了布巾,卻在這時,她手心一沉,一塊布巾便擱在了她手里。
江稚魚怔了一瞬,待到反應過來時頓時心跳極速,猛然轉臉向那邊瞧去,竟見是簡是之正笑看著自己。
江稚魚差點驚出聲,連忙抬起雙臂遮在了自己胸前……
“你、你、怎么來了?”她一時又驚又羞,腦中一陣空白,話都說不利索了。
簡是之唇邊笑意愈深,定定瞧著她就逼近了幾步,直接湊在了浴桶邊上,眼底滿是曖昧的挑弄之色。
第57章 、滿室旖旎
見他不答話, 江稚魚更加慌亂,咽了咽喉嚨又道:“婚前男女不能相見的, 你、你怎么進來的?!”
簡是之一雙澄澈眼眸緊盯著她, 將她此刻的羞赧無措一覽無余,上身向前一探,抬手便繞住了她耳后一縷青絲, 發絲盈了水汽,濕漉漉纏在他指尖,簡是之饒有興致地垂眸打量著, 似在把玩一件物什。
“我聽說, 蕭將軍方才來過了?”他淡淡開口, 語氣卻并不十分和善。
江稚魚點點頭,實話道:“他來送大婚賀禮。”
“哦……”簡是之輕輕應和著, 目光卻仍舊一瞬不瞬盯著她瞧。
江稚魚已是害羞不已, 她好端端在自家洗著澡, 怎的偏被他堵得一動不敢動,幸而這水面上花瓣鋪得厚,將她鎖骨下的整個身子都掩了起來, 才不至于被他一眼看光。
“王爺,這不合規矩,您還是快些回去吧……”江稚魚螓首低垂, 輕咬了咬下唇, 對他下了逐客令。
只怕他再以這般灼烈的眼神盯著自己瞧, 她便要當即挖個洞將自己埋了去。
簡是之卻并不答她的話, 也絲毫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隨意開口道:“將軍府的賀禮不是早便送到了嗎?他這時前來相賀, 又是孤自一人, 只怕是,沒什么好心。”
江稚魚聽他這話外之意似是冤枉了蕭賀,一時也忘了急欲將他趕走這事,出言解釋道:“怎么說蕭將軍也算是我的表親,他親自前來祝賀,自是合情合理,你無需想太多。”
“哦……是嗎?”簡是之眸色一沉,眉尾微不可察地上挑一下,繼而道:“表哥將算盤都打到表妹身上了,這算哪門子的合情合理?”
江稚魚不由無奈笑笑,這壇陳年老醋,他卻仍舊吃得起勁。
“本王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樣頂頂上好的物件,值得蕭將軍親自走這一趟?”他又問道。
江稚魚答他:“是一支鳳凰金簪,就在那邊靠窗的幾案上,你去瞧瞧。”
她這話,也是為了將他趕快支走。
簡是之點點頭,果真走遠了幾步,江稚魚當即松下一口氣,可還不待她這一口氣松完,簡是之頓時轉過眸又瞧向她,一雙眸子透出澄明的光,盯著她便問:“在何處?”
江稚魚只覺他這問詢絕對故意,她已說得清楚,卻又無奈再重復一次:“在那邊靠墻的幾案上。”
簡是之帶些無辜地笑笑:“沒有啊。”
江稚魚輕蹙了蹙額,有些懷疑是自己記錯了,卻又覺得不大可能,只得以最小的動作慢慢轉過一側身子,朝那邊幾案望了望,一眼便瞧見了一只孤零零的錦盒端端放置于其上,而簡是之的目光還在四周不斷尋覓。
江稚魚一時有些著急,素手一指就道:“不正是在那嗎?”
下一瞬,她登時腦中一空,才發覺竟忘記了自己此刻□□的模樣,連忙縮回手又重新擋在了身前,但轉眼瞧見簡是之唇角那一抹曖昧笑意時,她發覺一切都晚了……
江稚魚當即又羞又氣,那么顯眼的錦盒,他哪里是看不到,分明就是要趁機占她的便宜!
簡是之眼尾上挑,眸光灼灼在她身上每一寸游走,所觸之處當即燃起火。
江稚魚自然感受的到他此刻的灼烈,不敢抬頭瞧他,只含羞開口:“王爺若無事,還是早些回宮吧。”
簡是之唇邊笑意愈深,暗道她又在趕自己。
可他怎會這般輕易放過她。
簡是之淡掃一眼案上那錦盒,故意沉下音色:“鳳凰金簪……蕭賀真是舍得。”
登時一股醋意彌漫出。
江稚魚憶及年少之時,她著實與蕭賀親近,卻也當真不知他對自己存著那份心思,眼下也不知為何竟真覺有些對不起簡是之,便軟軟開口:“都過了這許久了,你怎的還過意不去,我只當蕭將軍是哥哥。”
“你對他沒心思,他可是惦記你惦記得緊。”簡是之打翻了醋缸,便就要故作慍色,等著她來哄勸。
江稚魚也是委屈,如何知道該說些什么乖巧話來哄他,想來想去也只得道:“你我還有月余便要成婚了,何須在意旁人。”
簡是之悄然勾唇,似是正等著她這句話。
“是啊,芝芝馬上就是我的,齊王妃了。”簡是之低啞著嗓音輕輕說著,同時將身子俯上前去,一手輕劃過江稚魚如玉潤澤的臉頰。
突然的肌膚接觸令江稚魚不由一顫,不自覺就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