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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樂師竟也不含糊,微愣了一下后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面孔,媚眼如絲回望向江稚魚,嬌滴滴道:“大人醉了,讓妾服侍大人歇息吧。”
說著,那雙纖纖玉手便攀上了江稚魚的腰間,急著解她的腰帶。
江稚魚當(dāng)即一駭,忙向后縮了縮,驚得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我……我是……正經(jīng)人……”
那樂師卻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她早便盤算好了,這兩位爺出手闊綽,家中定然是有些底子的,若是今日能跟了這人,再哄他為自己贖身做妾,那下半輩子還不是數(shù)不盡的榮華富貴,誰還在這苦哈哈地彈琴呀。
江稚魚逃得不及時,又被樂師拉扯住,瞬間急得滿頭大汗。
簡是之就在一旁目睹全程,笑得臉都疼了,見事態(tài)著實有些失控,終于在樂師解開江稚魚腰帶的前一刻出手制止,將自己腰間的錢袋取下丟給樂師,道:“罷了罷了,我這朋友不解風(fēng)情,這些銀錢賞你,你便先下去吧。”
樂師掂了掂錢袋,這分量當(dāng)真夠闊氣,便也不再糾纏,只是看了江稚魚一眼,暗暗搖了搖頭,心內(nèi)一陣唏噓,有那么多錢又有何用,竟然不行……
“對了,勞煩姑娘替我向店小二討碗醒酒湯來。”簡是之朝正離去的樂師喊道。
樂師走后,簡是之蹲下身欲扶起癱軟在地上的江稚魚,卻在剛觸到她時被她流氓一般貼了過來,江稚魚雙手緊緊抱著簡是之的右臂,頭斜靠在他的肩上,呼出的陣陣酒氣直往簡是之耳朵里鉆,竟吹得他心都癢了起來。
簡是之好幾次試圖掙脫,卻是徒勞,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江大人看起來那么文文弱弱的一個人,醉了酒力氣竟出奇的大。
“江稚魚,本王警告你,你少耍無賴啊。”簡是之語氣滿帶威脅,聲音卻輕輕軟軟的,竟好似害怕嚇到近在咫尺之人。
聞言,江稚魚倒是有了回應(yīng),不過卻不是松開手,而是雙手用力,頭又向前移了幾分,兩人竟貼得更緊了些。
待到江稚魚滾燙的側(cè)臉貼上簡是之的側(cè)臉時,他竟沒來由地心跳狂亂起來,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也醉了酒。
就這般安坐于地上任由她靠了許久,突覺身上力道一松,簡是之側(cè)頭,見到江稚魚已然睡著了。
兩人之間,不到一寸的距離,簡是之能清楚地瞧見她卷翹的睫毛,挺悄的鼻子,粉嫩的唇瓣,以及雪白玉顏上因醉酒而生出的一抹緋紅。
簡是之呆呆瞧著,竟失了神。
膚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知怎的,他腦中竟忽然蹦出甚多形容女子貌美之詞,有那么一瞬,他看向她時,當(dāng)真覺得她貌美似女子一般,又或者說,她其實比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要更美。
此種念想一冒出頭,當(dāng)即將簡是之自己嚇了一跳,他自言自語喃喃:“是本王太久沒見過女人了嗎?竟會覺得一個大男人貌美!真是罪過罪過……”
可他確是實實在在不那么淡然了,索性移開了眼,不再去看她。
不多時候店小二送了醒酒湯來,簡是之喂江稚魚服下,然后便將她橫抱起,放在了榻上,還好人做到底地替她蓋上了被子。
江稚魚睡得沉,綿長呼吸聲一下接著一下,十分均勻,落進(jìn)簡是之耳中卻擾得他心亂如麻,他只當(dāng)自己亦是飲多了酒,有些醉了罷了。
天幕上第一顆星星亮起時,江稚魚終于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著漆黑的屋內(nèi),很有些發(fā)懵。
見她醒來,簡是之燃起了幾盞燭燈,道:“江大人終于舍得醒了啊,快些起身,咱們還有正事沒干呢。”
江稚魚依舊懵懵坐著,眨巴著大眼睛望向簡是之,糯糯開口問道:“何事?”
看著她的樣子,聽著她的聲音,簡是之當(dāng)即拍額,無奈道:“不是吧,你這酒怎么還沒醒啊!”
江稚魚聞言下榻,幾步走至簡是之面前,直愣愣瞧著他道:“我沒醉!”
完了完了完了,果真還沒醒。
“好好好,你沒醉,快走吧,再晚些來不及了。”簡是之拉起她的手便向外走。
在江稚魚酣睡這數(shù)個時辰里,有密探來報,發(fā)現(xiàn)了賈修在京郊另有一處宅邸,設(shè)的極為私密,簡是之便猜測他與人私自往來正是在那,于是就拉著江稚魚往京郊而去。
星月掛枝之時,簡是之帶著江稚魚成功潛到了賈府外,在府外樹叢中偷藏少頃,便見賈修在左右環(huán)顧后入了內(nèi)。
二人緊隨其后,卻被圍墻堵住了去路,簡是之武功雖好,輕功也不差,可這墻實在高得過分,竟有旁人府中的兩個還要多。
江稚魚癡癡望著這墻:“這戶人家定然有錢,墻修得這般高,肯定防得住盜賊。”
簡是之翻了翻眼:“也防得住我們。”
江稚魚甩開簡是之的手,眸光熠熠,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糯糯道:“主公莫惱,待臣前去探路。”
話畢,她還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禮,簡是之一下哭笑不得,左右這墻是翻不過去了,急也無用,便由她去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江稚魚小跑著回來,又行了個禮道:“報主公,臣發(fā)現(xiàn)一偏門,可以一試。”
簡是之將信將疑,由她引著自己去那所謂的偏門。
可待見到其廬山真面目后,簡是之強忍著才沒有大動肝火,只見江稚魚手指著墻上的一個狗洞,傻呵呵笑道:“主公,偏門,在這。”
第7章 、一個噴嚏
簡是之抬手敲了一下江稚魚的腦袋,氣道:“本王千金之軀,你竟讓本王鉆狗洞?!”
江稚魚斂起傻笑,目光熠熠看向簡是之,似突然打定了什么主意般,趁他沒注意,一腳便踢在了他的膝窩處。
簡是之頓時吃痛,腿一軟,竟生生撲在了狗洞前。
“主公,臣僭越了,一切都是為了蜀國,您便忍一忍。”江稚魚邊說著,邊以腳抵著簡是之的后腰,用了死力將人硬生生朝那個窄小的狗洞里塞去。
簡是之只覺受到了奇恥大辱,勃然大怒道:“江稚魚!你放肆!你太放肆了!本王定要治你的罪……啊……”
狗洞太過狹小,簡是之頭剛伸進(jìn)去,肩便卡住了,江稚魚不明所以,只是繼續(xù)使著蠻力,終于在她奮力一腳后,簡是之成功越過狗洞,只是肩上的衣物被洞壁內(nèi)里的石土劃開,在皮膚上留下幾道血痕,痛得他不由驚呼出聲。
見簡是之已經(jīng)入了院內(nèi),江稚魚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緊接著趴下縮了縮身子,并沒費太多力,便也進(jìn)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