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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是之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攬進了懷里,更委屈著道:“蕭賀賊心不死,沒幾句話就轉到了你身上,我聽了便是心中不悅。”
江稚魚明知他不是這樣小心眼的人,也知他是在無理取鬧,便故意道:“那可如何是好?他的心意,我又管不了。”
簡是之被她這話一激,果真急了:“那你的心意呢?若日后他當真費盡心思與我爭搶你,你可還是會堅定?”
江稚魚只覺他這問題幼稚得很,若不堅定,她又為何心甘情愿越過重重困阻嫁與他。
江稚魚不愿理他,便作勢起身,邊道:“不想與你多費口舌,我要接著涂面霜了,你要是無事可做便早些休息吧。”
只是還不待她走出一步,簡是之忽而拉住了她,稍一用力,她整個人便腳下不穩撲進了他的懷里。
接著他的唇便覆了上來,手指也輕車熟路地勾下了她腰間的束帶。
“夫人近日,卻是冷落了我。”他貼覆在她耳邊低低說著,抬手便放下了床榻兩邊的圍帳。
軍中自然比不得宮里,他們的營帳與將士們的很近,雖說現下眾人都聚在遠處飲酒,但江稚魚總歸是害羞得緊,兩手隔在他胸前推阻他。
“會被人撞見……”她輕輕柔柔說著,身上單衣卻早已被他褪至了腰間。
簡是之已是情念上心,萬不肯就此罷手的,更貼在她耳邊啞聲道:“我們輕聲一些,不就好了……”
話畢,便張口含住了她耳垂,惹得她霎時周身一抖,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
纖腰低伏,香汗欲滴,他沙啞著重復之前的問題:“你的心意呢?”
她只得輕顫聲音,嬌聲軟語一次次念著他的名字,卻又不敢大聲,到了最后都變成輕輕的低吟,被他吃了進去。
戰爭總是艱苦,不知多少個不寐之夜熬著,但總歸目下結果是好的,距出征之日已過了足足四個月,這四月里,大大小小的仗算在一起,西境慘亡人數是朝廷的五倍之多,這場征戰,想來是勝負已定。
西境也已至了夏日,白日里暴曬,夜間卻溫度驟減,軍士們難免生出幾分不適與懈怠,蕭賀雖嚴明軍規,卻也想著過不了幾月便能班師回朝,故而并不很苛待違令之士。
江稚魚這幾日得了閑,簡是之也終于有了機會得以日日貼在她身邊,趕上鎮里集市時,他便會在天亮前趕遠路入城為她買來各色軟糯的糕點。
江稚魚從不是挑嘴的人,卻不知為何,入夏以來,她便沒什么胃口,簡是之只想著是軍中飲食粗儉,她不大習慣罷了。
這日他在鎮上集市逛了一個時辰,好容易發現了一家與京中小食味道很相似的店,便將其中各式糕點幾乎買了個遍,趕著回去給江稚魚改善口味。
只是他滿心歡喜將吃食遞至她面前,江稚魚卻只是拿起聞了聞,張口欲咬時,卻一下向旁俯下身,手捂住胸口一陣惡心。
簡是之連忙走至她身側,扶起她急聲問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稚魚壓下那一陣惡心的感覺,話音也弱弱的:“我也不知道,只覺什么也吃不下,大抵是天氣炎熱的原因。”
簡是之深皺起眉,拔腿就朝外走:“我去請郎中來瞧瞧。”
不多時,簡是之焦急地趕回來,身后是旁日里為戰傷士兵救治的殷大夫。
殷大夫放下隨身攜帶的小箱子,從中拿出一塊墊巾,便對江稚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夫先為江大人號脈。”
江稚魚老老實實將手腕伸去,簡是之則是在一旁萬分擔憂地瞧著,眸光未移開過半分,好似生怕一個不留神,郎中便診出了什么要命的病來。
卻不過只一會兒,殷大夫便點點頭收回了手,心里已有了定論,便張口問江稚魚道:“大人的月信,可是推遲許久了?”
江稚魚平素月信本就不準,她也不大在意,現下他一提,這才發覺,自己好似已有三月未來月信了。
她如實相告,殷大夫便又點了點頭,忽而展顏一笑,對二人道:“王爺王妃大可放心,王妃這并不是身體有疾,而是一樁天大的喜事,王妃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殷大夫語調平淡說出這一句,落在江稚魚與簡是之的心里,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方才把脈,王妃雖身體康健,卻連著幾月休息不好,氣血虛虧,故而眼下有了身孕,萬要好生安養才是。”殷大夫又囑咐了幾句,才提起藥箱離開。
待到送出殷大夫后,簡是之才好似猛然反應過來,一下屈身湊至江稚魚的小腹處撫了撫,好半天才語調顫抖地擠出一句話。
“我……我要當父親了?!”
面上心里的激動喜悅,絲毫不加遮掩。
江稚魚也是同他一般的歡喜,但喜悅之余不免就想到了眼下的處境。
她在前線征戰,為國之重事謀略策劃,連沾染風寒高燒數日都不得空去休息,又如何能安下心來好生養胎。
如此一看,這個孩子來得倒真不是時候。
第64章 、虛假繁榮
齊王妃有孕一事自然第一時間傳入皇帝耳中, 帝大喜,當下便宣了簡是之來見。
皇帝在軍帳內左右踱步, 許是因著數月征戰, 面容上平添了無盡風霜憔悴,此刻卻展顏而笑,素日里未曾舒展過的劍眉也松緩了下來。
簡是之抬簾入內, 施了一禮。
皇帝邊讓他入座邊道:“今夕不同往時,你竟是要當父親的人了,而朕, 竟是要做皇爺爺了。”
皇帝說著, 眉梢嘴角是掛不住的笑意。
還未等簡是之答話, 皇帝便又拊掌笑道:“這個孩子來得好,是頂頂吉利的意頭, 又是朕的頭一個孫輩, 朕便是要將整個大梁最尊貴的都給他。”
皇帝在賬內走來走去, 歡喜之盛就是無法鎮靜落座,連平日里不怒自有的三分威嚴都消散了,此時此刻便就是如尋常百姓家的長輩一般, 為即將到來的新生而歡悅。
“朕要親自為這孩子取個名字。”
聽了這話,簡是之立時自椅子中站起身,攔道:“陛下, 這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