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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微怔。

倏忽間，她想起來，昨天和警察一起離開那條死胡同時，余光確實(shí)有掃到不遠(yuǎn)處的地面。那里有一袋摔碎的餐盒，湯汁灑出來一點(diǎn)，滲到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

天色太暗，看不分明。

加上情況混亂，目光也只是匆匆略過，沒有多做停留。

但今天，它再次出現(xiàn)在這里。

因?yàn)樯騿套蛱煺f想吃，祁言舟就一直記在心里。

很快，祁言舟分完麻辣燙，直起身，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下一秒。

沈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用力握緊。

“不要走。”

“……”

“祁言舟，你哪里都不要去。”

她十指纖纖，力氣卻不小，看起來固執(zhí)極了。若是祁言舟執(zhí)意要甩脫她，必然會將她手指弄傷。

剎那間，氣氛凝固。

兩人對上視線。

旁邊，盧衫珊也被嚇了一跳，一次性筷子掉到茶幾上，試圖打斷這種狀況。想了想，磕磕絆絆地開口道：“那、那個，你們倆剛回來，要不然還是先吃午飯吧？……言舟哥哥，要不你也別走了，我們兩個女生……”

“盧衫珊。”

“啊？啊？什么？”

祁言舟低聲說：“今天麻煩你了，你先回家去。拿去自己家里吃。”

他明顯是要和沈喬兩個人解決。

盧衫珊深知祁言舟性格，怕他沖自己發(fā)火，覷了覷沈喬，沒再多說什么，端著麻辣燙包裝盒，一溜煙跑了。

“嘭。”

“吱呀——”

里外兩道門全都被闔上。

少了一個人，客廳安靜得出奇，似乎連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到。只有麻辣燙的鮮香氣，在空間內(nèi)幽幽飄散。

沈喬總疑心祁言舟這回是真的要趕她走，手上力氣加重，將他手指攥得更牢。

祁言舟一晚上沒睡，本就狀態(tài)不好。

被沈喬這樣一逼，額頭神經(jīng)隱隱跳動，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好似連眼下那顆淚痣顏色都深了幾分。

他盯著她的眼睛，“松手。”

“我不。”

“沈喬……”

沈喬截?cái)嗨幢M之言，斬釘截鐵地說：“該說的話，剛剛在外面，還有昨天，我都說過了。那就是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講一次。”

祁言舟深吸一口氣，“行。你再想想。下一回，我可不見得能來得這么巧了。”

“我不用想。祁言舟，下次我自己就會小心。”

當(dāng)時，她就應(yīng)該站在店里，等警察來。

不該去外面長椅上。

不，她應(yīng)該等會兒就給那個老板發(fā)消息，說以后不能去幫忙看店了，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祁言舟：“……你還想有下一次？”

沈喬啼笑皆非，振振有詞，“不是你先說下一回的嗎？”

“沈喬！”

“祁言舟，不要趕我走。”

說完這句話，她眼圈不自覺開始發(fā)燙，完全不受控制，“……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只有你。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在你身邊，我才會安全。

……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