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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嶸渾身一個激靈:“您問!”
“凌沂出的車禍,是不是人為制造的意外?”
鄭嶸并沒有多想,毫不心虛的就把蘇佩晚給出賣了:“雖然沒有證據,但很有可能是凌沂的繼母做的,出事之前那個司機的兒子突然出國留學了,按照他家的經濟條件,他兒子不可能留學,出事后司機也跟著出去了……”
封楚的神色讓人感到畏懼,鄭嶸又加了幾句:“凌沂出車禍,獲益最大的就是蘇佩晚和凌波,在此之前我舅舅從來沒有想過和蘇佩晚結婚。而且凌沂不是軟柿子,平時蘇佩晚和他作對往往碰一鼻子灰,她很少能占上風,被逼得急眼了才——”
.......
凌沂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蘇醒了。
房間有做隔音但還是能夠聽到外面的講話聲,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洗了個澡換上衣服出去吃早餐。
正常情況下一大家子不可能起這么早,原來是鄭嶸回來了。
凌靜趕緊上前去看鄭嶸:“我正打算今天與你舅舅去和楚家商量商量,你怎么回來了?事情解決了?”
鄭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著:等你們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沒有多說什么,隨便應付了幾句:“你都知道了?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來?”
“昨天太晚了,你舅媽非要我們先睡覺,睡醒了再解決事情。”凌靜道,“他們怎么答應放你回來了?”
蘇佩晚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出來:“昨天我本來想過去的,實在太晚了,你舅舅要早睡。鄭嶸,以前我就勸你做事要低調,在外面不要和別人發生沖突,你怎么得罪楚家的幾個少爺了?以后你舅舅還怎么和楚家來往?”
鄭嶸現在看到蘇佩晚還有點心虛,不過聽完蘇佩晚的話,他皺了皺眉:“昨天晚上是他們想搶我的人,我氣不過才——算了,不打不相識,他們現在已經不計較這件事情了。徐姨有沒有做飯?我都快餓死了。”
徐姨趕緊布置了餐桌。
凌樺也從房間出來了。
以前鄭嶸見了凌樺總會親親熱熱的過去打招呼,今天卻沒有這樣做。
凌樺以為鄭嶸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
凌樺天生涼薄,凡事都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必要的情況下,他可以舍棄所有人。
鄭嶸只喊了一聲“舅舅”,所有人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凌沂今天起得早,徐姨也把他帶到了餐桌旁。
凌家的早餐都是中式早餐——凌樺早年和阮青梔在一起吃膩了西式早餐,家里保姆基本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做飯。
徐姨給凌沂盛了一碗小米粥,特意提醒了一句:“大少爺,粥有點燙,您等下再喝。”
蘇佩晚笑瞇瞇的揶揄道:“徐姨,你也太照顧他了吧?是不是要拿著勺子喂他吃飯?”
徐姨怕得罪蘇佩晚,趕緊陪笑:“我把夫人要吃的燕窩從冰箱里拿出來加熱。”
凌靜也跟著諷刺道:“眼睛看不見嘛,人人都要讓著點兒。”
鄭嶸從桌子底下暗暗的踹了凌靜一下。
凌靜有些生氣:“鄭嶸,你又作什么妖?讓我擔心了一晚上還不夠嗎?”
鄭嶸不能說也不敢說。
這件事情如果告訴了凌靜和鄭妃妃,按照這兩人攀炎附勢的德性,肯定讓凌沂察覺到異常。
假如凌沂真的知道了什么,那鄭嶸就完蛋了。
鄭嶸絕對不想再遇到封楚,封楚給他的感覺太可怕了。
“快吃飯吧,我要餓死了。”鄭嶸夾了一筷子大蝦放在了凌沂盤子里,“表弟,你多吃點蝦。”
凌沂壓根沒有動這些蝦,他慢慢的用勺子攪拌自己面前的粥。
鄭嶸本來是想關心關心這個表弟讓對方意識到自己洗心革面和以前不一樣了,看著凌沂冷冷淡淡的神情,再看看蘇佩晚一臉揶揄的笑意,鄭嶸突然意識到“蝦”和“瞎”同音,這像是在故意在諷刺凌沂一般。
他灰溜溜的吃飯,再也不添亂子了。
蘇佩晚眼尖,突然看見凌沂手腕上戴著一串翡翠珠,這串翡翠碧綠澄澈,襯得凌沂肌膚白皙到透明。
她跟了凌樺之后也有了不少上得了臺面的首飾,所以蘇佩晚挺識貨的,一眼就看出凌沂手上戴的這串珠子價值不菲,蘇佩晚心里不是滋味兒:“凌沂,你手上戴的翡翠哪里來的?讓阿姨看看。”
蘇佩晚這樣一說,凌靜的目光也落在了凌沂的手腕上。
凌沂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珠子忘了摘下。
他昨天晚上有些想念封楚,所以將封楚送他的珠子戴在了手上睡覺,今天忘了摘下來。
封楚送凌沂的東西,無論是什么,凌沂都不想讓別人觸碰。
“這是玻璃做的,不是翡翠,”凌沂道,“蘇阿姨,我不想摘。”
蘇佩晚又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這是真的。
她雖然沒有和凌沂的母親打過交道,卻聽凌樺說凌沂的母親出身極好,她想著是凌沂的母親留給凌沂的東西。
像這樣成色的翡翠沒有七位數肯定買不到,蘇佩晚心里不舒服,又笑笑:“對了,聽說你交新朋友了?對方做什么工作的?外面騙子多,咱家大少爺別被人騙了。”
“多謝關心,我的朋友不是騙子,”凌沂微微一笑,“我只和品德高尚的人交朋友,蘇阿姨,下次不要在我面前講我朋友壞話。”
蘇佩晚一肚子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