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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很熟,封楚低頭在凌沂頭發上親了一口,凌沂不僅沒有蘇醒,反而靠在了封楚的寬闊胸膛上,他消瘦的面孔白得近乎透明,似乎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然而此時神色卻極為恬靜,仿佛很信賴周圍的環境。
凌沂自覺尋找了一個很舒服的位置,側臉貼到了封楚的胸口。
封楚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么感覺,他心跳聲沉穩有力,過了好久才給凌沂裹上了一條很柔軟的毯子。
第24章 獨發晉江文學城24
凌沂次日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但他自己卻不知道,他甚至無法知曉現在是什么時辰。
這件主臥里的圓床床墊實在太軟,就像睡在水床上一般,凌沂深深凹陷進去,由于身體并沒有著力點而十分疲乏。
他在床上輕輕翻了個身,慢慢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似乎是在吹頭發的時候睡著了,凌沂昨天實在疲倦,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身上仍舊穿著昨天晚上的沐浴后穿的浴袍,領口處松散許多,露出白皙的一小片胸膛和纖薄鎖骨。
凌沂憑借著昨天的記憶慢慢下床,刷牙的時候他聽到了臥室門被敲了敲:“你醒了嗎?”
凌沂道:“請進。”
封楚進了臥室,見床上空無一人,這才進了衛生間。
他五點鐘就醒來了,醒來后在樓下健身房鍛煉了一個小時,回來之后沖涼換衣服,處理一下要緊的郵件。
現在差不多七點半,封楚想著凌沂也該這個時候蘇醒。
凌沂掬了一捧清水洗臉。
洗過之后他摸到旁邊的毛巾擦拭,水珠全部滲在了柔軟的毛巾里,凌沂兩側頭發有些打濕:“昨天不小心睡著了,封先生將我挪來臥室花了不少精力吧?”
封楚從洗漱臺側面的壁龕上拿了一瓶精華——這是先前讓張助理買的,一直都沒有機會送給凌沂,這次搬來這邊的時候封楚順手帶來了。
他擠了一泵護膚精華,淡淡的香氣四處彌漫:“最近天氣有些干燥,臉上需要涂抹一些東西,過來。”
凌沂轉向了封楚,好奇的開口:“什么?”
封楚在他鼻尖上擦了一點微涼的精華。凌沂膚色天生就白皙,而且是冰雪般很潤很通透的白,很少有這樣的冷白皮,封楚想著大概是遺傳下來的,凌沂的父親或者母親一定特別白。
封楚自身并不在意防曬,他膚色是很健康的古銅色,天生如此,十分性感且有男人味兒,很多人都懷疑他是不是刻意去沙灘上曬出來的。
所以封楚和凌沂的膚色兩相對比對比尤為明顯。
封楚一只手就能將凌沂的臉給覆蓋,他將指腹上的液體細細揉進凌沂雪白的面容里,原本就很潤澤的肌膚更為滋潤,甚至有幾分濕濡。
由于封楚的指腹太過粗糙,凌沂被他揉得臉頰疼痛,忍不住握住封楚的手腕:“封先生,這點小事讓我自己來。”
封楚道:“今天是我們婚后第一天。”
凌沂“嗯”了一聲:“我知道。”
因為這段婚姻有名無實,兩人都是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凌沂想著并不用刻意去紀念。凌沂是連自己生日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人,常常過去好幾天才想起來,平時不會刻意去記憶某些日期。
“已經是婚姻關系,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客氣,叫我封楚就好。”
封楚發現凌沂基本上不稱呼別人的名字,見周院長就叫院長,見趙醫生就叫醫生,稱呼院中護工為先生和小姐。
唯一有例外的可能是六七歲大的白子姚。
其實凌沂只是下意識的認為稱呼名字會太親密,名字一般都是家人朋友同窗等朝夕相處的人去稱呼。先前凌沂在c市的時候會代表凌家出現在社交場合,他對認識但并不怎么熟悉的人都是尊稱,久而久之成了習慣。
因為一開始就是稱呼封楚為“封先生”,所以一時半刻很難改口。
凌沂張了張口,并沒有發出聲音。
半晌后凌沂眉眼彎了彎,和煦溫文的開口:“暫時還不習慣改口,我慢慢來。”
洗漱過后便去換衣服,封楚從衣帽間拿了衣物放在床上:“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你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凌沂觸碰床上的衣物,他本以為是昨天的衣物或者是封楚的衣服,卻沒有想到是全新的,衣物意外的很合身。
衣柜中有熏香,凌沂低頭聞了一下袖口,和封楚身上的味道相差無幾,是很成熟的男性氣息,這與凌沂格格不入。
封楚正在餐桌上看報紙,他面前放了一杯咖啡,聽到凌沂輕微的腳步聲,封楚忍不住抬頭。
凌沂穿雪白襯衫黑色長褲,一雙腿格外修長。
封楚道:“這里。”
凌沂小心走了過去,坐在封楚的身側,封楚從籃中拿了一只面包遞給他。
中午的時候封楚將凌沂送回了療養院。
蜜月自然是沒有的,凌沂現在的狀態不能隨隨便便去度假。
劉護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昨天凌沂不在療養院,她以為是趙醫生將凌沂帶走了。
凌沂在陽臺上學習盲文,劉護工將干洗好的衣物帶來了:“凌先生昨天是出去玩了嗎?”
凌沂手中拿著一本簡單的盲文書:“昨天去辦一件重要的事情。”
劉護工將衣物折疊好放進衣柜,她無意中發現了凌沂的手機,這只手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了,現在電量全無而關機:“凌先生,要不要給你的手機充電?”
凌沂失明前便很少玩手機,失明后更少觸碰手機,平時聯絡別人都是在用房中的座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