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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楚淡漠的道:“如果我真想玩他,他早連骨頭都不剩了。”
自從封楚生性張揚的父親去世之后,封家一直很低調,很多人都以為封家新的掌權者是怕樹大招風才懶得對外露面,實際上封楚只是不喜外界目光干擾自己的行動,他心狠且城府深沉,一個接一個的友商倒在了他的手中,封家在他手中比在他父親更為穩固。
封楚現在僅僅三十二歲,一些比他大二三十歲的老人都未必像他這般沉穩。
趙醫生只覺得不茍言笑的封楚給人很深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封楚只留下了一句話:“趙醫生,除你之外,我是最關心凌沂的人。”
不,封楚比趙醫生更為關心。
趙醫生對凌沂很好因為凌沂是他的病人,而封楚對凌沂一見鐘情,而且是三十年來頭一次動-情。
封楚拿了一旁的保溫水杯,凌沂離開的時候并沒有拿走。
他在凌沂的住處等了半個小時,期間給凌沂點了一杯飲料。
凌沂回來后不知道房間里有人,他下意識的去沙發上坐,想抱一抱放在沙發上的棕熊。
卻沒有想到棕熊的位置坐了一個人。
凌沂被嚇了一跳。
封楚突然睜開眼睛握住他的手臂:“是我。”
凌沂松了一口氣:“封先生。”
封楚把保溫杯塞在凌沂手中:“你忘了帶這個。”
凌沂無奈的抿了一口水。
他并不是忘帶,而是故意丟下來的,沒想到封楚居然給他拿回來了。
封楚挑了挑眉:“不愿意喝?”
凌沂點點頭:“有一段時間天天吃枸杞鮮果。”
早就厭倦了這個味道。
封楚接過替他喝完。
凌沂有點想吃水果,他打開冰箱,在第二層摸了摸,摸出了一盒無花果和一只石榴。平常冰箱里最常見的就是藍莓和蘋果,這段時間石榴熟了,b市的石榴特別好吃,劉護工常常洗干凈表皮給凌沂放幾個。
封楚看著凌沂拿了一只比他臉還大的石榴,忍不住笑了:“能掰開嗎?”
凌沂有些無奈:“封先生,我雖然失明了,但力氣還是有的。”
他連蘋果都能掰開,怎么可能掰不開一只石榴。
這只石榴格外的大,單果將近兩斤重,凌沂本打算掰了分給封楚一半,沒想到掰了兩下都沒有掰開。
封楚伸手接了過來:“給我。”
他輕輕一掰,碩大的石榴一分為二,鮮艷欲滴的石榴籽顯露出來了。
封楚拿了一個小碗,將石榴籽全部剝到了小碗里,讓凌沂用勺子盛著吃。
凌沂吃得很慢,優雅的將石榴籽吐在紙巾上。
封楚看著凌沂緋紅的唇角:“是不是很甜?”
“有一點點酸。”
外面門鈴響了,封楚打開門,原來是他點的飲料到了。
封楚那天見凌沂喜歡喝多肉葡萄,今天特意點了一杯。飲料被保護得很好,奶蓋還沒有消融在果茶里。
凌沂好奇的問:“什么?”
封楚將吸管戳進去,遞到凌沂唇邊:“果茶。”
凌沂半信半疑的吸了一小口。
他將手中小碗放下,接過封楚這杯多肉葡萄:“謝謝封先生。”
封楚順手給凌沂剝了一顆無花果。
無花果肉十分細膩,熟透之后有很芬芳的香氣,味道很甜,凌沂湊著封楚的手咬了一口無花果。
因為看不見,第一口咬到了果肉,第二口咬到了封楚的中指指腹。
凌沂起初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咬到封楚的手了,他掃了一下,觸到一片粗糙的薄繭,因為覺得奇怪,所以凌沂往深里咬了一口。
封楚喉結滾動了一下:“凌沂,你咬的是我的手指。”
凌沂一臉茫然的吐出封楚的手指,他將果肉咽下,從口袋里拿出棉帕給封楚擦手:“對不起。”
凌沂略有潔癖,特別不喜歡出汗,夏日炎熱,總有出汗的時候。因為討厭紙巾接近皮膚的質感,所以他不用紙巾去擦臉擦手,隨身會帶一方手帕。
久而久之,除了夏天之外,凌沂仍舊習慣性的在口袋里放一方手帕。
凌沂這雙手是彈鋼琴的手,細長且嬌貴,他從小到大很少與人接觸,觸碰到封楚掌心一片粗硬的繭子后,凌沂下意識的按了按:“封先生,這是什么?”
“繭子。”
封楚喜歡攀巖,巖壁那么堅硬,攀巖者的手幾乎都會先磨出水泡,后磨出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