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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禧,母親再問你一回,你真想和離。你要知道,一旦和離的話,你再是娶不上這般門第高貴的媳婦。”馮氏最后問一回兒子話。她知道想留著這一個高門兒媳,兒子會受些委屈。可這一切對將來的孫輩好。
畢竟在馮氏想來,只要等次媳懷上孩子,生下孫兒后,一切就會改變的。奈何現實在狠狠的煽著馮氏的耳光。
“母親,兒子的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兒子已經被折騰的快要瘋魔。只要能和離,一切皆安好。”朱佑禧的眼中,能和離就跟看到希望的曙光一樣。
“罷、罷、罷。”馮氏也是想通了。她何苦呢,她的一片苦心不被理解。
“隨你吧。你想和離,你就和離。我不管了。只要你將來莫后悔。”馮氏最后與嫡次子朱佑禧說道。
得著母親的話,朱佑禧像是解開心靈上的枷鎖,他是高興的給親娘馮氏磕了頭。然后,他是告知離開。
望著次子離開時,步伐都是輕松起來。馮氏輕輕嘆息一回。
“母親,兒孫自有兒孫福。想必禧弟經過這一回的磨難后,一定能尋得一樁更好的姻緣。將來還要給母親添孫兒輩。”朱佑礽媳婦說著好話。
“還好我身邊有你。你把大哥兒教導的好。”馮氏這時候夸著大兒媳。比著如今的次媳,大兒媳朱佑礽媳婦自然是襯著哪哪都好。
乾元二十九年,秋。
朱家人送著魏氏的棺回江南,在江南料理好魏氏的身后事。然后,一家子又回返京都。朱家人一回京都后,就是發生一樁事情。
杜綿綿也是聽說了。
“如何就是鬧得這般大。”杜綿綿與賈氏這一個妯娌說著話。
賈氏來杜綿綿家做客,妯娌二人自然就是談起朱家發生的事兒。賈氏回道:“是啊,哪料想最后還是二嫂擰不過佑禧侄兒,讓佑禧侄兒和兒媳婦這一回真的和離掉。”
“和離書在衙門備案了,一切全成真。”賈氏搖搖頭。這等高門兒媳,擱著賈氏的頭上,她一準兒不會同意。
“長樂侯府的名聲也不要了嗎?”杜綿綿有些不能理解。
“誰知道。有人非議長樂侯府,也有人贊長樂侯府是真心疼女兒。總之一樣米養百樣人,這人的嘴長在自個兒的身上,自然是各說各的理。”賈氏也是聽著外頭的流言扉語。這時候說起話來,也是頭頭是道。
“要給嬸娘守孝。如今瞧來,佑禧侄兒又是一人不成家。等著嬸娘的孝期后,二嫂肯定還得忙碌佑禧侄兒的婚事。蘭惜、蘭姿、佑祿的婚事,怕都得擔擱了。”杜綿綿搖搖頭。她有一點同情這三個排序靠后的孩子。
“沒法子,長幼有序。前頭的佑禧侄兒婚事沒落實,也不知道到時候二嫂有沒有心情管一管蘭惜、蘭姿侄女,還有佑祿侄兒的婚事。”賈氏自然跟杜綿綿是一樣的想法。
“也可能不需得二嫂多操心。倒底蘭惜侄女、蘭姿侄婦和佑祿侄兒的生母姨娘都在呢。許是他們的生母姨娘也是關心三個孩子的婚事。可以提前請親戚相看一二,到時候再請二嫂點一個頭就成。”杜綿綿笑著說一話。
“誰知道呢。”賈氏的眼中,二嫂馮氏從來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兒。
朱家發生的事情,在杜綿綿的眼中,只是不太重要的事情。
對于司徒家而言,日子照樣過。
這一年,宮里的皇太孫司馬瞻的東宮女眷有喜。還是一連三人懷上子嗣。太孫妃是其一,另外二人一人便是趙文秀。
東宮有喜,對于朝廷而言也是一樁喜事。畢竟一旦東宮的皇太孫膝下有子,這便是皇家的傳承有序。
杜綿綿知道東宮有喜的事情后。她的態度很淡然。
倒是杜綿綿更在意一些的事情,那是弟弟杜啟的婚事。杜家給杜綿綿送來的消息,杜啟的婚事定下來。
女方也不是什么顯赫人家,其父是一位舉人。
對于杜啟的婚事會如此早的定下來。也是杜敦的意思。杜綿綿聽著丈夫講,朝廷中有人拉攏人脈。杜敦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為著家中的安寧,杜啟的婚事干脆是早早的定下來。
乾元二十九年,冬。
杜家人舉辦了杜啟的成婚。來年,杜啟會下場參加秋闈。
杜綿綿就是參加一回弟弟的婚事,去吃一回喜酒。送上一份賀禮。對于杜綿綿而言,這是乾元二十九年聽著的最好消息。最小的弟弟杜啟是成家立業了。
翻過年,迎來乾元三十年。
春。
一場春雨后。
杜綿綿這一日剛是算完家中的帳冊子。她就接到貼子。杜綿綿拿過來一瞧,寧王府的貼子。
杜綿綿打開一看后,她的臉上全是喜色。
“好。”杜綿綿贊一回。
貼子上很簡單,就是邀請杜綿綿去一趟寧王府。當然是喜事臨門,司徒瀅瀅懷孕了。
司徒瀅瀅嫁給寧王世子司馬睦,已經一年。要說寧王世子司馬睦今年二十歲。擱著杜綿綿的前世,這一個年紀正是豐華正茂的時候。男子還不到國家規距的法定成婚年紀。
可擱著這一個十五就生兒育女的時代,寧王世子司馬睦若是被皇太孫司馬瞻擔擱掉,他膝下的子嗣指不定到這時候已經能打醬油。
寧王世子司馬睦自己是急著當爹的。在寧藩的寧王、寧王妃也是盼著抱孫兒的。在這等情況下,又有皇太孫司馬瞻在宮里敲邊鼓,在乾元帝跟前表現友愛諸兄弟。那是時時刻刻的關心著皇家的下一代,盼著多添侄兒們。
乾元帝的眼中,當然是兒孫越多越好。司馬家的皇位只有一把龍椅。可司馬家不缺王位,不缺爵位。
個個皇子宗孫們,那都是一出身就有爵位在身上。皇家最不缺著養孩子的祿米錢。于是司徒瀅瀅這一位寧王府的世子妃是有被催生的壓力。
特別是乾元二十九年,宮里的娘娘們給世子的后宅添女眷。一來二人,兩個側室,個個家世都不凡。一個是寧王府的娘家人,一個是余皇后的娘家人。
司徒瀅瀅的壓力更重,哪怕她不表現出來,在娘家人跟前從來是報喜不報憂。
杜綿綿這一個當娘的也能想像到女兒的難處。畢竟,皇家的嫡妻最不好當。一個賢字,就是一個壓在皇家媳婦們身上的枷鎖。
“嬤嬤,備禮物。我馬上寫單子。這一回,一定得給瀅兒準備齊全。”杜綿綿是真高興。
“太太,可是遇上什么大喜事。”奶娘在旁邊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