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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信三爺的。”晴三奶奶賈氏肯定的回一話。她這會兒當然是小意又溫柔。
次日。
忠勇侯府,稻香軒。
杜綿綿沒醒來,還是小紅進屋來提醒一聲兒。杜綿綿才是醒過來的。
“什么時辰。”杜綿綿輕聲問一句。
“卯時一刻,四奶奶,您得起身了。”小紅小聲的回一句。
“我知了。”杜綿綿知道今個兒是她去敬媳婦茶的日子,這時候當然不能遲到。杜綿綿小心的起身,她去耳里房里簡單的沐浴一回,然后又是回屋中落座,這會子是準備梳妝打扮。
在杜綿綿坐到梳妝鏡前,她是見到自己的陪嫁。
杜綿綿的陪嫁一共有三房人。她的奶娘一家人,大丫鬟秋月一家人,還有便是三太太崔氏身邊的大丫鬟秋紅一家人。這三房人就是杜綿綿往后在忠勇侯府里立足的根基。
秋紅給杜綿綿梳頭,秋月在旁邊簡單的介紹一下昨個兒發生的事情。等著一切妥當時,時間又是過去兩刻多鐘。
侍候的人讓杜綿綿打發下去。她是梳好妝,才去喚著繼續睡覺的枕邊人起身。
睜開眼睛,朱弘光瞧著美貌動人的小嬌妻。朱弘光起身,他笑道:“你今天的打扮真好看。”
“我好看一分,在外人面前能給四郎漲一分的臉面。我巴不得自己更美些。”杜綿綿揚起一抹笑容來。
“外人如何評價我不知道。我眼中的綿綿最是可人,最是漂亮。”朱弘光伸手,他是攏住杜綿綿的肩,他立在杜綿綿的身后。
“時辰不好擔擱,四郎你得趕緊的去洗漱一回。咱們還要趕著去給長輩們敬茶。”杜綿綿說著這話時,她遲疑一下后,才又道:“我是新嫁娘,對侯府一切不熟悉。四郎你有什么地方要叮囑我的嗎?”
“我是怕犯著錯處,給四郎丟了一回臉面。”杜綿綿伸手,她在朱弘光的食指上輕輕的捏一捏。
朱弘光突然覺得心癢癢的。
朱弘光笑道:“母親寬仁,就是太過于注重規距。”
這話說著時,朱弘光的語氣挺平淡。奈何朱弘光的神色嘛,有一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朱弘光詳細的講一講,他說道:“我怕你不太習慣府上嫡母給庶子媳婦立規距的事情。聽三哥講,三嫂早年每一回立完規距,回頭都是跟三哥吐苦水。三嫂常說是自己做的不夠好,身體太嬌弱。三嫂每一回立完規距后,在耳房中用朝食與夕食的速度是太慢,在慶暉堂里給三哥丟體面。”
“大嫂嫂,二嫂嫂呢。”杜綿綿心頭有數兒。看來侯夫人不是善茬子。這等立規距的手段,純粹就是讓庶子媳婦有苦不敢吐。
孝字壓頭上。晴三奶奶賈氏的嘴里,她就只能請罪怪自個兒。實則這一位晴三奶奶賈氏在跟丈夫朱三爺吐苦水,暗戳戳的講嫡母是面甜心苦。
“大嫂、二嫂幫襯著母親管理府務。她們自然不得閑,不能多在母親跟前立規距。”朱三爺的話哪是吐槽,這是明晃晃的講,侯夫人魏氏就是一個雙標之人。
在侯夫人魏氏跟前,嫡子媳婦和庶子媳婦是不同的待遇。杜綿綿秒懂。
“我讓奶娘帶著一些小吃食。咱們在房中偷偷的喝一碗藕粉,先暖暖胃。四郎,這般會不會讓人說閑話?”杜綿綿小聲問一句。
“稻香軒的事情,不讓外面的人知道。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是麻煩,就不會讓人傳閑話。”朱弘光給著明確的答案。
“我知了。”杜綿綿真懂著朱弘光的意思。
“往后稻香軒的一畝三分地,我給四郎把持住,一定不讓人鉆著空子。”杜綿綿試探的問一句,她說道:“會不會讓人講,我這是拿捏住四郎。讓四郎在外面,讓人說是耳根子軟乎。”
杜綿綿想知道,她這一位枕邊人想讓她在外面的形象是什么。是想她溫柔,還是想她善良。又或者她是成為一顆辣子,再或者是干脆利落的捏住人的河東獅子吼。
“或許四郎喜歡一個溫柔又賢良的小嬌妻。”杜綿綿嬌嗔一句。
“后院的葡萄架倒了,賢妻變成一顆辣子,這傳出去的名聲會不會不好聽。”杜綿綿后面的話,她是說得更明白。朱弘光伸手,他輕輕的在杜綿綿手背上拍一拍。沒用力,就是圖一個樂趣。
朱弘光說道:“我就是一個閑人,在府上吃閑話的,純粹是一個沒得一分能耐的人。別人傳幾句謠言,說我的葡萄架倒了,我也是不怕的。我就愛吃辣子。”
“妹妹上得廳堂,做一顆辣子。下能暖被窩,咱倆一起溫溫柔柔的造小人。旁的閑言碎語,稻香軒里一閉門,自成一處小天地。哪還管他外面是春夏秋冬?”朱弘光拿著杜綿綿的食指,他在嘴邊輕輕的咬一咬。
杜綿綿開始臉燙。
杜綿綿聽懂枕邊人的暗示,這是明晃晃的給她鼓勵。
“我是不怕做一個小辣子,就怕將來四郎嫌棄我不是一個好賢妻。”杜綿綿給著枕邊人一個白眼兒。
“一個吃閑飯的,就應該配一顆小辣子。咱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人。”朱弘光笑嘻嘻的回話。他說道:“我琢磨著,我去做書鋪的東家,妹妹寫書成小說家。咱倆是珠聯璧合,一起掙一份小家業。旁的不敢多說,應該還能養咱們這一個小家。”
“時辰不早了,咱們往后有的是時間說一說寫小說的事兒。四郎,你趕緊的去洗漱。”杜綿綿抽回在枕邊人的唇畔,還是被咬一口的食指。
朱弘光察覺到妹妹有點羞惱,他是笑著應一聲。
朱弘光去洗漱,杜綿綿喚來奶娘。她吩咐道:“嬤嬤,府上一切跟杜家不同。往后稻香軒里我吩咐的事情,還是嬤嬤盯著些。”
“眼下先從耳房的爐上拿一壺開水。我沖上兩碗藕粉,再加上一點油臊子。”杜綿綿交代一話。她想想后,又道:“這等小吃食,嬤嬤,沒必要讓下頭的丫鬟婆子們知曉。避著些府上的仆人眼光。嬤嬤,侯府里往后如何行事,我還得再瞧瞧。”
“四奶奶放心,奴婢省得。”奶娘應下話。
等著朱弘光是洗漱好,他一出來,杜綿綿親自沖的藕粉,又是添上油臊子。
“四郎,先用一小碗藕粉,再配著點心一起墊一墊肚子。”杜綿綿笑著提議一回。朱弘光沒有拒絕,于是新婚的夫妻二人一起用著簡單的小吃食。
用罷后,奶娘簡單的一收拾。杜綿綿和朱弘光再是漱口一回。這時候,二人就是領著丫鬟往慶暉堂去請安。
杜綿綿和朱弘光到的時候,各房的兄弟姐妹還沒到。他們算著時辰來,這時候算是到得早呢。
便是當差的朱侯爺,朱世子,朱二爺,這三位官老爺今個兒提前的在衙門里告一回話,這是家中有喜,自然要晚上差兩個時辰。
至于國子監讀書的朱三爺,今個兒也是提前請著半天假。
“四爺,四奶奶,二位請先到廳里坐一坐。”魏嬤嬤瞧著在院中候著的朱弘光、杜綿綿夫妻,她是走上前說一話。
“謝嬤嬤。”朱弘光回一話。杜綿綿同時對魏嬤嬤回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