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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華!水華!!”
“洞淵……我沒事。”她握緊洞淵的手,與他四目相對時發現他眸中竟有淚光。
身體突然被扯入另一個懷抱。桓玉手足無措的上下檢查著水華的身體,手指顫抖到不行:“華兒?華兒?”
望著他煞白的臉色,水華反倒松了口氣。原來大哥還是在意她的,大哥依舊還是那個愛她護她的大哥。
“別擔心,我沒事。”她拿下臉上的手,站起身看向發瘋中的煊禮。
此時的煊禮如同六親不認般,對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下了死手。
朵朵業火紅蓮憑空開起,形成一堵火墻將煊禮與其他人隔絕開。水華跳入火墻之中,制住了他的身體:“二哥,醒醒。”
她的呼喚聲并沒能喚醒煊禮的意識。煊禮的眸光此時木訥而黢黑,失去了他原本奪目的赤瞳。他空洞的盯著水華,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感情,唯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水華顫抖著撫上他俊秀的面容:“二哥,快醒醒,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水華神君還是莫要嘗試了,他已經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二哥!”刈芻君得意的聲音跨過長空而來。
水華并不回頭看他,聲音平靜無比:“你給他下了什么蠱?”
刈芻君道:“自然是一種至尊之蠱,若你想要解藥,那可當真是沒有。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嘗試用紅蓮業火凈化,此蠱已經與他的魂魄徹底融合,他現在已經是個實實在在的魔,你若想強行將蠱與魂魄剝離,可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何時下的?”
“呵呵,就在不久前,可費了我好一番功夫,還好煊禮神君是個魯莽的,稍微逗一逗就沉不住氣,否則我還真不好得手。“
水華想到前段時間煊禮受傷一事,原來就是那個時候,可她沒有發現。
“為什么是他?”
刈芻君無辜的攤攤手:“還有比他更好的人選嗎?”
死死掐住掌心肉,水華轉身看向他:“你給他下蠱,難道以為這樣就能打敗北辰之地,打敗我嗎?”
刈芻君搖搖頭:“這就錯了。我可不想打敗你,我是想得到你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聲口哨響起,身后的煊禮猛的突破禁錮,瘋狂朝水華撲去。水華早有防備,再次將他禁錮住,煊禮如一頭野獸般不停嘶吼著,渾身經脈爆裂也要破開禁錮與水華來一場廝殺。
水華怕他活生生將自己爆體而亡,不得已松開禁錮,左躲右閃避開他的攻擊。火墻之外的人想沖進來幫忙卻被牢牢堵在外面,只能干瞪眼看著。煊禮是拼了死的要傷她,水華情急之下一咬牙,決定喚起紅蓮業火嘗試凈化他的魂魄,將蠱毒與魂魄分離。
業火焚燒起煊禮的三魂七魄,他停下動作爆發出極度痛苦的慘叫聲。水華慌忙收回紅蓮業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若再焚燒下去,煊禮的魂魄會活活被她燒盡。
不單如此,水華發現與此同時,自己的力量竟然在同步快速流失。
“這怎么可能?!”紅蓮業火能摧毀一切亦能凈化一切,先前那龍六太子身中蠱毒被控制,她都能將蠱蟲與魂魄分離,這次為什么不可以?!而且她的力量怎么會同步流失?
“哈哈哈哈!我早說了讓你最好不要嘗試,你怎么會覺得我在騙你呢……”刈芻君得意至極的聲音傳來。他若沒做好萬全之策,又怎么在魔宗之力還未全部得到之前攻打北辰之地,光是一個幽冥之神就根本讓現在的他無法對付。
在給煊禮下了至尊之毒后,同時他也下了一道咒術。此咒術乃是魔宗所創,是一種血緣咒術,若中咒者死去,與其血脈相連的血親會隨之一同死去。此咒術依附于中咒者的魂魄之上,水華可以用紅蓮業火將其強行剝除,然而因為蠱毒的原因,一旦她焚燒煊禮的魂魄,煊禮就會死去,身為血親的她亦會隨之一起魂飛魄散。可若不強行剝離咒術,想殺死煊禮,她同樣會一起魂飛魄散。這是一個死結。
“此蠱毒可與先前水華神君所知的完全不同,一旦中下就會與魂魄徹底融合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煊禮神君如今已經徹底成了我的傀儡,水華神君若想阻止他,就只有殺了他,然后與他同歸于盡。不想殺了他,就只有讓他殺了你,如此他才會停下。沒有我的指令,他是絕不會停下的,你亦可以選擇不殺他將他關起來,最后他也會在極度痛苦中自曝而亡。”
此次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水華。
紅蓮業火身為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之一,若能夠將水華煉制成武器便能操控紅蓮業火之力,他上次失敗了一次,不代表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然而這幽冥之神到底太過強大,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成功得手,因此他也留了后手,若煊禮成功殺掉水華,他可以得到水華的身體以及魂魄,將其將其成武器。若煊禮無法成功,那她也終會隨煊禮一起死去。得不到就將其毀掉,水華的存在始終是他的心頭大患。
“如此,水華神君要如何抉擇呢?被自己的親兄殺死保他一條性命,或與自己的親兄同歸于盡?”
嘶吼聲不斷從煊禮的喉嚨中發出,他渾身的經脈正在被自己寸寸爆裂。
水華望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煊禮,頭一次心中恍惚起來。
她知道,刈芻君說的都是實話。
干脆讓煊禮殺了自己,起碼能保住他的一條性命?
即便今后他不再是他,而是作為一個傀儡活著。
亦或者,殺了他,與他同歸于盡,起碼,他不會再痛苦。
她想起了曾經算到的煊禮的命格,那個她看到的畫面。
無法再眼睜睜看著煊禮折磨自己,她松開了對他的禁錮。下一瞬,煊禮就朝她撲了過來。
“水華!”
“華兒!”
外面的聲音她已經聽不見。被煊禮死死掐住脖頸,她望著眼前全然陌生的人,淚水止不住滾落在他的手背上。
“哥哥……”她已經發不出聲音,唯有嘴唇在動。
煊禮空洞的盯著她,渾身早已被鮮血浸染,有他的血,還有她的血。
“哥哥。”面色紅的發紫,因呼吸被奪她臉上無法抑制的泛起痛苦之色,嘴角卻是牽起了一抹和暖的笑容。
亦如往常兄妹歡鬧時,她發自內心的柔軟。
縱使她總是欺負他,總是戲耍他,總是嫌棄他……可她也總是縱容著他。
她不撒嬌他就向她服軟撒嬌,她不滿意他就扮蠢裝傻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