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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禮頓時一噎:“你替我背鍋,誰會信啊,大哥你也太沒誠意了!”
水華在一旁插嘴:“是啊, 整個北辰就屬你最會闖禍,說不是你干的都沒人信呢。”
煊禮一雙桃花眼瞪得大大的, 忿忿道:“小水子,我替你背了多少鍋你數數?”
水華兩手抱在胸前, 抬頭看了看房梁:“嗯?我有闖過禍嗎,我怎么不記得?”
煊禮鄙視的看著她:“上次是誰把玄冰寶珠扔進巖漿里去, 結果導致火山噴發差點引起大禍?”
水華一臉的坦蕩蕩:“全北辰都知道是你想看那玄冰寶珠扔進巖漿里會發生什么, 于是便偷出來扔巖漿里了。”
煊禮氣的叉腰:“是誰?!你摸著良心看著我再說一遍是誰想看?!”
水華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呀,今天外面的天氣可真好啊!”
“不準無視我!”
桓玉在一旁笑出了聲, 狹長的眼睛里透著絲絲溫柔。若說煊禮是夏日里的驕陽,活力四射, 桓玉便是冬日里的暖陽,和煦溫暖。
桓玉并非為北辰大帝與帝后所生。他本是太寒靈域之中的一塊晶玉,晶玉有了靈識,靈識化作了一個嬰兒, 北辰大帝恰巧碰見,便將他從太寒靈域帶了回來,當兒子教養。再后來有了煊禮與水華的降生,桓玉雖與他們并無血緣關系, 三人卻情同親兄妹, 關系甚篤。
水華看著他的笑臉, 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臉色微微冷凝了下來:“桓玉,你的毒是被誰所下, 怎么會中了圈套?”
聽聞此言,煊禮也表情認真了起來:“是啊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桓玉的笑容淡了下來。他斂下眸子,眉頭緊緊鎖起,面露凝重:“他們手上有吞靈蕭。”
短短一句話,讓水華與煊禮瞬間大驚失色。
吞靈蕭,乃是上古魔器,由魔宗親手打造。在上古時期被正神伏羲帝所封印。后來渾沌一戰后,伏羲帝戰死,這魔器便不知所蹤。二十多萬年來,從未有任何關于吞靈蕭的傳聞,此時卻橫空出現在了魔族手中。
此消息可謂是十足重磅。吞靈蕭是極其危險的魔器,當蕭被吹響的那一刻,自身會陷入幻境。哪怕封閉了聽覺,失去了意識,只要操控者對你吹響了它,蕭聲還是會出現在你的神識之中。
在幻境中,神智會被蕭聲攪亂,迅速瓦解,靈力會被幻境吸食殆盡,最終,元神也會被幻境所蠶食,化為虛無。
便是強大如伏羲帝,彼時奪取此魔物,都沒能毫發無損全身而退。
而此時,一旦吞靈蕭的封印被解開……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煊禮抬起頭看向桓玉:“那你當時,是如何逃脫的?”
“吞靈蕭的封印目前并未被完全解開,他們只解開了一點點,我因此得以與之抗衡,可沒能防住那一毒掌。我也不知拍我那一掌的魔頭究竟是誰,以前從未見過,亦從未聽說過他的存在。但能練就出如此奇毒,絕非等閑之輩。”
水華一臉凝重之色:“此事必須得告知天帝,提醒整個天界。”
桓玉點頭:“自然,父君已經派人去上報給天帝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斷:“這世間太平了十幾萬年,終究還是要變天了……而我們北辰之地,將會是第一個。”
三人皆沉默。北辰之地與魔界、幽冥界相臨近,幽冥界一直歸北辰管轄。魔界與天界這十幾萬年來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一萬多年前,原魔尊無故消失,不得其蹤,魔界因此陷入了混亂。而終結這場混亂的,便是現任魔尊,刈芻君。
刈芻君野心極大,他一直都不滿魔界被壓在天界之下,不滿天界能統領天地萬物,便伺機與天界對抗。而現在的魔界并不能夠與整個天界相抗衡,因此刈芻君急需力量來壯大勢力。
刈芻君首先盯上的自然是幽冥界與妖界。如果能得到這兩方的勢力,對抗天界就會容易的多。可妖界離的甚遠,且妖王是個極其聰明的主,只想站在中立角度作壁上觀,而幽冥界又歸北辰所管轄,想得到幽冥界的力量,首要就得攻破北辰之地。
因此這一萬多年來,北辰之地不斷的遭受到魔界的侵犯。然而因著北辰大帝布下的異介保護著北辰之地,再加上北辰之人皆驍勇善戰,因此至今都未有絲毫損失。
可一旦等吞靈蕭的封印被完全解開……臨近魔界的北辰之地定將會是整個天界頭一個不太平的。
氣氛因這沉重的話題而凝固著。煊禮最討厭這種氛圍了,他晃了晃腦袋,強行拋開那些雜念,大聲說道:“哎呀不要想那些了,以后的事以后自會有辦法應對,我們現在站在這里想再多也無濟于事。小水子,你怎么又出來了,你不好好休息又打算跑到哪里去?趕緊回去躺著!”
水華一臉痛苦:“元神也非一朝一夕躺一躺就能養好的,你就別再難為我了,我真的躺夠了。”
桓玉摸了摸她的頭,俊目微彎,聲音清潤:“好,不躺著,你許久都未曾找我學琴了,不如今日便與我學琴吧。”
煊禮聞言贊同的點點頭:“我許久都未聽大哥彈琴了,今日正好過過耳癮。”
桓玉的琴技乃是北辰一絕。水華剛想點頭道好,腦子里突然就閃過了一張臉:尉遲淵。
水華愣了愣,怎么把他給忘了……之前離開的突然,都沒來得及跟他打個招呼道個別。算算時間,她在北辰待了三天,凡間卻是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說都不說一聲便消失,這太不合禮數了。
雖說已經得罪洞淵帝君兩件事了,但一碼歸一碼,不辭而別實在是不好的行為。
想到這里,水華對桓玉搖了搖頭:“今日不行,我還有事,等我回來了再找你學琴。”說著便抬腳往外走去。
煊禮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這身子骨打算去哪?”
水華回頭:“之前一直借住在一位凡人朋友的家里等你,那天回來的突然,我都沒來得及告知他一聲,我去與他道個別就回來了。”
也沒好意思告訴他們,這凡人朋友就是那洞淵大帝。
“那我和你一起去!”煊禮道。
水華拉開他的手:“不過是去道個別,立馬就回來了,你跟著去干嘛?行了行了我先走了。”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桓玉擰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華兒……”
待水華的身影消失,桓玉扭頭看向煊禮:“凡人朋友?”
煊禮眨了眨眼:“那天是在凡間的一座王府里尋到小水子的,找到她時她過的可滋潤了,大概那座王府的主人便是她結識的凡人朋友吧。”
桓玉點了點頭,沒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