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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到許蜜語每天努力向著她的新生活使勁,而她那帶著憧憬的新生活顯然與他無關。他心里就又開始變得煩躁、又開始漸漸生氣。
那女人被他公主抱過,也不來問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嗎?
雖然她過來問,他也一定說那代表不了什么,并會告誡她不要因為這點親密動作就想入非非。可她真的一點不問,就好像沒發生過這事一樣,他又不爽到干什么都覺得像有個事在心里吊著不落。
恍神間好像看到自己抬手去給她撩鬢邊碎發。指尖上似乎還清晰留有碰觸到她滑膩臉頰和柔軟耳廓時的感覺。
猛地回神,趕緊用力把手握成拳,握掉停駐在指尖不散的觸感。心咕咚地一跳。跳得讓人莫名地心煩意亂。
忍耐著讓自己別再去想和那個女人相關的事。可她偏偏陰魂不散似的,那天在會議室隔壁的休息間,她被他困在手臂和胸膛之間,坐在桌沿上努力后撤著脊背使勁跟他拉開距離,抿著嘴唇張大眼睛看著他,那副又荏弱又倔強的樣子,反復跳躍到他面前。
最后到底忍不住,他還是沒好氣地問了薛睿一聲:“許蜜語最近在干什么?”
薛睿立刻張大眼睛說:“老板您是不是也發現蜜語姐最近有點不一樣?就看起來,有點春風滿面的?”
紀封聞聲皺眉。
春風滿面?
“她最近忙什么呢?”他又問了一聲,聲音被拉得有些緊,像被抻著兩頭的橡皮筋。
薛睿也問他一句:“您還記得大年初二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蜜語姐那些同學里,有個叫強哥的嗎?”
聽到這個名字,紀封都感覺到自己肩膀有些發疼。那個不拍肩膀不會說話的人。
“記得。”他硬邦邦地說。
薛睿告訴他:“前兩天他通過琪琪……李翹琪跟我打聽加確定:蜜語姐和那天一起去喝酒的同事之間,到底有沒有什么關系。”薛睿看著紀封解釋一句,“他問的那個同事指的就是您。”
紀封面無表情道:“我聽得出來,不用薛總再費心解釋一遍。”陰陽怪氣完,他問薛睿,“你怎么回答他的?”
薛睿應:“那我肯定得說你們沒關系啊。然后那個強哥立馬就給蜜語姐張羅對象了。”
薛睿說完,紀封的表情在臉上凝滯了一瞬。隨后他嗤笑一聲:“挺大個男人,真夠閑的。”
薛睿看看他,就好像看不出他身體的某個地方已經破出口子、開始悄悄向外滲著酸味似的。薛睿用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還有點興奮雀躍地說道:“您別說,強哥效率真的很高,就在咱們轉來斯威酒店開后半場月度會議那天之后,他就給蜜語姐撮合了一個挺像樣的對象。算起來,蜜語姐和他相處也得有兩個星期了呢。”
紀封的眉心夾得死緊,像能把整個世界都夾成真空。
相處了快兩個星期了?月度會之后就開始了?
也就是說,在他公主抱了她之后,在他為她理了鬢邊碎發之后,在他告訴她,她的命或許沒有她想的那么不值錢之后,她就轉過身去和別的男人相親了?并且不只是相了一下就完事,他們已經結結實實地又相處兩個星期了?
紀封的兩只手在他的無意識中已經握成拳頭。
他心里鼓起一蓬一蓬的怒氣,恨不得把誰撕碎掉的一種氣。
好像自己的什么東西被別人覬覦了偷走了那種氣。
他咬著后槽牙問薛睿:“然后呢?他們相處到什么程度了?”他問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是有些喑啞的。
就像野獸準備撲殺對手時發出的那種低啞嘶鳴。
薛睿看著紀封肉眼可見地有了轉變,卻繼續像什么也沒察覺到似的,若無其事般繼續講著別人的精彩八卦,一副很神秘也很興奮的樣子告訴紀封說:“老板您要是問這個我可就不困了!我要是告訴您他們倆到了什么程度了,我估計您也不會困了!”
賣完關子,他告訴紀封:“琪琪跟我說,男方對蜜語姐相當滿意,看得出,他很喜歡蜜語姐,也一點不介意她離過婚。并且這人還有一點體貼和浪漫勁兒在身上的,比如我從陸曉妍李昆侖還有那個什么柯文雪、他們幾個組成的酒店八卦小分隊那搞到了第一手新鮮消息——今晚蜜語姐值夜班,那男的想多陪陪蜜語姐,然后您知道他干了件什么事嗎?據說他今晚特意在行政層訂了一間商務套房呢!”
他說到這看著紀封,曖昧地擠眉弄眼:“這男的很會吧!他晚上住在這,說起來是為了可以多陪蜜語姐一會兒;但其實也有別的小心機的——比如萬一蜜語姐被他的浪漫體貼給打動了,直接去到他房間和他一起休息……繼而發生點什么更親密的事,也不是不可能。這么一想,這個男的在順水推舟方面,真的很會啊!”不像眼前某人,別說順水推舟,直男得就差逆水也要把舟推回去了。
他話音一落,就如在心里預料的那樣,看到紀封騰地變了臉色。
他比以往任何一天任何一個時刻都更冷峻也更失控。
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他自己的表情。
從他眼底蜂蛹涌出不可置信、在意、憤怒和嫉妒。
紀封眼前閃過許蜜語那一晚躺在他面前的樣子。
半閉的眼睛里迷離地潤著水氣,微啟著的唇間流溢出短促柔軟的呼吸,那截細韌的腰像塊無暇的凝脂白玉一樣,還有她烏黑的發鋪散在白單子上,黑白交錯間是出奇的靡麗驚艷。
回想著這些,呼吸不由就在紀封喉間一滯,令他心尖都跟著麻了一下。
可是馬上,想到她那副樣子,晚上也極有可能會被那個和她相親的男人看到品到,他心里立刻像梗住了什么。
他從外表看起來,除了更冷峻更凝重些,沒有什么特別。
可在他心里,已經勃然騰起一種灼心燒肺似的東西。那東西沖撞腐蝕他的臟腑,讓他坐立難安,也讓他無端想要發怒。
脾氣好像一下就壞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大聲呵斥薛睿:“他們開不開房間、晚上都想干些什么,和我有關系嗎?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齷齪不齷齪?出去。”
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把薛睿趕了出去。
站在頂樓套房外的走廊里,薛睿卻沒有被噴后的憤憤不平。相反他站在門外偷偷地笑了。
就知道里面那位就算擇偶原則再強,也強不過他心里的真實感覺。
每天跟在他身邊,他在想什么、討厭誰、鄙視誰、對誰動了心,他這個助理這會兒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那位高冷難琢磨的大老板,他明明就是對許蜜語動了很深的心思,可偏要認為許蜜語是不適配人選,因此偏要對自己的感覺說不。然后糾結自己,也折磨身邊人,好好地開個會都要折騰一集團的高管跟著他跑半個城。
他這個貼身助理算是看不下去了。再這么磨蹭下去,許蜜語八成真要和相親男步入二婚了。
快吃午飯的時候,薛睿給紀封帶回一個消息:“我剛剛下樓和前臺服務員聊了兩句,沒看到蜜語姐。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蜜語姐的相親對象來了,正在二樓中餐廳陪蜜語姐吃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