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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睿“嗨”了一聲:“我那是年輕不懂事,不能算數的。那時候我不懂愛情,哪知道姐姐會這么香啊。”頓了頓,他還給過去的自己補刀亂扎,“什么原則不原則、標準不標準的,那不都是沒遇到真愛時候說的屁話嗎,等遇到真愛了,那些東西都是屁。”
紀封挑眉看他,聽著他的屁話論。
馬上他聽到薛睿反問過來:“老板,我覺得過完年不只我心煩意亂的,其實您也挺心煩意亂的。您怎么了啊?”
紀封馬上神色一整,冰封住自己的表情冷聲道:“別以為我問你你就能問我。”
“……”薛睿立刻驚呆,“老板您套完我話就拿老板派頭壓我……有點過分了吧?”
紀封冷笑一聲,告訴他:“你不及時閉嘴,我還能更過分。”
薛睿委委屈屈地噤了聲。
又過了一會兒,約摸著蔣芷純差不多要上來了,紀封帶著薛睿離開書房去到客廳。
紀封坐在沙發上,端端正正地看財經期刊,坐姿派頭都拿捏得專注認真。
門口傳來響動,兩個人的腳步聲疊沓著由遠及近。
蔣芷純和許蜜語都進來了。
許蜜語的聲音溫婉響起,匯報說已經把蔣小姐帶到。
門口處的兩個人看不到,但薛睿離得近看得清,許蜜語說話時,掩在財經期刊后的紀封精神一振。
他立刻好像通竅了一般,有點明白紀封這陣子為什么心煩意亂心不在焉了。
但紀封放下財經期刊后露出的臉卻是無比冷淡的一張面孔,上面還有他慣常的招牌表情,有一點嫌棄和嘲諷。
那樣子就像對門口說話人的出現有多不耐煩似的。
這書前書后表情變幻的速度,直看得薛睿目瞪口呆,又在心里大呼何必。明明想看到那人,卻表現得厭煩嫌棄,真是不怕注孤生么。
許蜜語完成了帶人上來的任務,看到紀封轉過來的一張臉上,展現著淡淡的厭煩和不耐。她心里一酸,立刻識趣地要退去大堂。
她轉身向外走,紀封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走到門口馬上要出去時,紀封發了聲。
“許蜜語,”他叫住她,“你在這等會。我有話要問你。”
然后轉去看向蔣芷純,問她:“上來找我有什么事?”
蔣芷純看看環境,看看其他兩人,聲音帶著祈求地對紀封說:“我可以單獨和你聊一會兒嗎?”
紀封停頓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帶著蔣芷純去了書房。
許蜜語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男俊女靚,無論外形還是能力家世,都是一對無比般配的璧人。
這認知一起,立刻微微刺到她的心,她趕緊收回眼神。
可念頭卻沒能及時跟著眼神一起收斂回來。她心里還在忍不住偷偷地想,上次紀封告訴她說,蔣芷純不是他的女朋友,她不需要為那一晚的意外向她懺悔什么。
那今天呢?等下當蔣芷純從書房出來以后,他們的關系會不會有所不同。
胸口無征兆地突然發悶,像有無形的拳頭不輕不重地擂在臟腑間。
但馬上許蜜語就凝神,趕走了這份悶悶鈍痛。她挺直脊背,讓自己前所未有地清醒起來。
既然看清了眼前的形勢,她告訴自己,這是她最后一次為書房里那男人心起漣漪。
其實就是這些微動漣漪,也都是壓根就不該有的。
那兩人去了書房后,偌大客廳里只剩下許蜜語和薛睿兩個人,他們看看彼此,變得比剛剛有其他人時自在起來。
薛睿湊到許蜜語跟前,壓低聲音跟她討價還價:“蜜語姐,你昨天可說了啊,我幫你給紀總遞銀行卡,你就幫我去鞭策李翹琪讓她對我負全責!”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李翹琪的全名,說得一嘴的又愛又恨味兒。
許蜜語笑起來。她問薛睿:“紀總收到卡之后說什么了嗎?”
薛睿回憶了一下說:“他倒是沒說什么,但臉色有點難看。”
“臉色難看?”為什么呢?許蜜語不解。
收到別人還的錢,一般人的正常心理不都是該開心嗎。還是紀封實在太有錢,根本不把這點蒼蠅腿的肉放進眼里?或者他是在覺得這點錢還回去是在看不起他?
這無厘頭的想法讓許蜜語忍不住又笑了笑。
薛睿問她:“說實話蜜語姐,我很早就想問,你和紀總之間這來來回回的二十萬,到底是什么由頭啊?”
許蜜語打著哈哈說:“這事說來話長,以后有時間我再跟你慢慢講。”先緩兵之計把薛睿的好奇心緩掉的好。畢竟她不能實話告訴薛睿,那是她和紀封不清不楚過了一夜后,不明不白的所得。
怕薛睿還要繼續問,許蜜語趕緊轉移話題,先對他發問:“你能告訴我你喜歡翹琪什么嗎?我也好權衡一下你們到底合適不合適,我該幫你做到什么程度的說客。”
薛睿嗨了一聲說:“喜歡了就喜歡了,關權衡什么事?又關條件合適不合適什么事?權衡過條件計算出來的合適,那就不是喜歡了。喜歡又不是計算題,它是忍不住會從心里往外蹦的瘋病。”薛睿拍著自己心口的位置說。
許蜜語聽得不由一怔。
是她把喜歡這件事想得太復雜了嗎?原來喜歡在薛睿那里,可以是這樣簡單純粹又熾烈的一件事。
她笑起來:“好,你的說法打動我了,我去幫你做說客,爭取讓翹琪愿意對你負全責。”
薛睿聞聲也笑起來。
陽光從落地窗外投射進來,鋪開萬丈金輝。許蜜語站在金黃色的光芒里笑著,明眸妙目,綺粲如星。
蔣芷純拖著沉重的腳步從紀封書房里走出來。走到客廳時,她看到許蜜語站在陽光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