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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小哥扶好電動車,手足無措地道歉不停。
他被段翱翔身后的車標嚇到了。
段翱翔靠在車上,點了一支煙,一邊吸一邊罵人:“眼瞎啊?”
“對不起對不起!”
“這么背陰的一條路,老子停到這就是怕被人刮,結(jié)果你都能騎過來刮,你故意的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快滾蛋。”
“對不起對……啊?”
“啊什么啊,讓你趕快滾蛋,聽不明白啊?怎么的,不滾蛋你賠得起啊?”
外賣小哥感激涕零地一邊火速說了幾十個謝謝一邊用火箭上天一般地速度趕緊跨上電動車飛快騎跑。
許蜜語又和李翹琪、薛睿面面相覷了一下。
然后彼此一對眼神,繼續(xù)行動。
李翹琪先走進巷子里。為了區(qū)分在酒吧里面時的形象,她還特意換了身衣服、換了個發(fā)型。
眼看著已經(jīng)走進靠在車邊等代駕的段翱翔視線范圍內(nèi),她轉(zhuǎn)個身,背對他,“哎呀”一聲做作地坐倒在地上,坐下時一只事先被弄壞鞋跟的高跟鞋,順勢向后撇著。
段翱翔循聲看過去,醉眼迷離間他看到一個窈窕的女人背影摔坐在地上,一條腿折向后面,崴壞了的高跟鞋像個張開的嘴巴似的看著他,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一樣。
被酒氣一熏蒸,理智和思考一起都下了班,性本能讓他應(yīng)了那個招呼,從車前直起身,晃晃悠悠朝著窈窕身影走過去。
一邊走一邊還打了聲口哨,哨音婉轉(zhuǎn)挑逗:“美女,需要幫忙嗎?”
他繞到美女身前。美女一直低著頭,一邊揉腿一邊呼痛。雖然看不清長相,但朦朧的氛圍感讓他覺得美女應(yīng)該確實是美女。于是他克服著酒精的醺然感,蹲了下去,探頭向前,想看一直低頭呦呦呼痛的美女到底長什么樣。
就在這時他眼前一黑。
薛睿用他行動的麻利果決,證明了他除了是紀封的助理之外,也真的兼著他保鏢的身份。
他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同時又保持了行動的悄然靜謐,就那么快而不易察覺地沖到了段翱翔背后,再飛快利落地把布袋子往他的頭和上身一罩,迅速收口、綁住,再抬腳一踢。段翱翔頓時滾躺在地。
段翱翔大聲地罵罵咧咧:“誰啊?媽的敢對老子使壞,信不信我弄死你?趕緊給老子松開!”
他的聲音被布口袋壓扁了,聽起來森啞恐怖。
但沒人理他。
許蜜語也飛快麻利地沖過來,對著已經(jīng)變成人形布口袋的段翱翔,揮棒亂打。
她手下拿捏著分寸,讓這通打既能實現(xiàn)報仇和羞辱,又不至于把人真給打壞。
李翹琪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拿出手機對著地上被棒子敲打的段翱翔開始錄像。因為覺得許蜜語像在捶打一塊掉在地上的臟年糕,她強忍住笑,努力不發(fā)出聲音。她把鏡頭的分寸感掌握得很好,只錄到棒子,不把持棒子的人收進畫面。
看時機差不多了,許蜜語一邊捶打地上的臟年糕,一邊把自己聲音壓扁,變得像另外一個人一樣憤憤說道:“段翱翔,你不要臉!讓你勾引我姨媽!你連我姨媽都不放過,你連五十多的姨媽都下手,你還是人嗎?今天我就把你這副丑態(tài)都錄下來,再敢亂搞就給你發(fā)到網(wǎng)上公布于眾!”
又亂打了幾下,出夠了氣,她和另外兩個人對一下眼神,轉(zhuǎn)身飛奔撤退。
還被布袋子裹著的段翱翔躺在地上瘋狂扭動,瘋狂咒罵,可就是掙不脫布袋的束縛。
還好不多久后代駕小哥終于趕了過來,看到地上有一攤臟年糕在扭,好心地把人從布袋子里面釋放出來。
重見天日的段翱翔簡直要氣瘋了,沖著早不見人影的巷子口嗚嗷怒罵。
罵了一通轉(zhuǎn)回頭開始遷怒代駕小哥。如果他早一點到,自己也不至于被人當成傻逼一樣殺了一記仙人跳。
“你死半道了?怎么才來?”
代駕小哥確定眼前這個灰臉蓬頭的男人就是叫代駕的人后,連忙道歉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其實剛才就過來了,但這里很背陰,我怕我走錯就問了下人,結(jié)果那人告訴我您定位的地方在下個路口,我就直接騎過去了,發(fā)現(xiàn)不對后又騎回來的,這才晚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給我指路那人,可能他喝多了亂說的!”
段翱翔氣到已經(jīng)沒力氣再撒潑罵人,他讓代駕小哥扶著自己上了車。
回家的一路上,就著酒勁他一邊生氣一邊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一起成功做完壞事的三個人興奮不已,互相擊掌,準備回酒吧慶祝一番后再結(jié)束掉這個美好夜晚。
他們?nèi)齻€拐過大廈,彼此懷揣著快要涌出口的興奮馬上要跑回到酒吧門口時,突然看到從陰暗處慢慢踱步出來一個人影。三個人集體一愣,又聳然一驚,同時頓住腳步。
許蜜語和薛睿仔細定睛去看,同時震驚發(fā)現(xiàn)前面站著的那人,居然是紀封!
李翹琪不認識紀封,以為是被人抓包到了,顯得尤其緊繃。
許蜜語望著紀封,不知道他關(guān)于他們剛剛做的“壞事”知道多少,又懷著怎樣的態(tài)度。
他態(tài)度不明,所以她也不動聲色。
薛睿最先反應(yīng)過來,得跟眼前老板若無其事地打個招呼才行。但他的舌頭沒跟上他的反應(yīng),兀自地結(jié)巴著:“老老老老板你你你你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
李翹琪聞聲在一旁松口氣:“哦,他是你老板啊?那就是自己人了?那沒事了。”
許蜜語也對紀封打了聲招呼:“紀總。”
“哈?也是你老板?那你和薛睿不只是朋友其實還是同事?”李翹琪又發(fā)出具有旁白效果的感慨。
紀封看看許蜜語,又看看薛睿,皺起眉沉聲道:“你們膽子倒是很大。”
他話里意味不明,不知道是不是要教訓他們。畢竟段翱翔再怎樣招人討厭,這種背后下黑手的行為,紀封未必贊同。拿不準紀封的態(tài)度時,許蜜語和薛睿都不敢輕易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