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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行事還真是狠絕,怕薛睿壞事,居然連他也給灌醉了。不僅灌醉他們,還假好心地送他們回房間,其實是來確保他套房的大門不鎖。
紀封沒有叫醒薛睿。他直接出門走去隔壁。
一下下按門鈴,中間沒有任何間歇。
來開門的是阿倪。
他冷冷問了聲:“段翱翔呢?”
阿倪回答他:“翱總昨天喝多了,還在房間睡覺?!?
紀封一把推開他。
這時段翱翔穿著半敞的浴袍走出來,臉上還帶著宿醉的酒氣和沒睡醒的懶氣,不高興地問了聲:“這是怎么了老紀?一大早就拼命按鈴,想吵死我啊……”
啊字還沒啊完,紀封已經沖過去,一拳揮在他臉上。
重重的一拳。
打得段翱翔鼻血都竄了出來。
阿倪立刻走過來,護在段翱翔身前。
段翱翔一把推開他,抹了下鼻血,看看手心里的血紅,他抬頭沖著紀封喊:“一大早的你發什么瘋?”
紀封沖過去揪住他松垮的浴袍襟口,冷冷地問:“你知不知道,那女人有丈夫的?”
段翱翔一下怔住。
他扭頭看了阿倪一眼,狠狠一瞪。阿倪眼神閃躲地低下頭。
段翱翔看回向紀封,看到紀封臉上那些從未出現過的瘋狂和暴怒時,他忽然開心大笑起來,笑到歇斯底里。
他一把推開紀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和人睡了?你覺得你臟了是不是?”他指著紀封癲狂地笑著問。“哈哈哈真好啊,真好!瞧瞧你一天天那個禁欲樣兒,我以為你能有多高深的定力呢,不也就那樣嗎?我看你不過就是假正經罷了。老紀啊,我得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昨晚只是喝醉了、只是會燥熱暈眩一點而已,你不是吃了偉歌不做不行!所以你沒把持住和別人睡了,這難道不是你自己定力不夠的問題嗎?”
紀封忍不了他的污言穢語,揮手上去又是一拳,段翱翔向后踉蹌,坐倒在沙發上。阿倪過來擋,紀封抬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彎了腰。
紀封抬手指著癱在沙發上、血流了一臉還在笑個不停的段翱翔,陰冷地問:“你就不怕她跟她丈夫把你和我一起告了嗎?”
段翱翔拎起浴袍一角擦自己臉上的鼻血。鼻血沒擦凈,蹭了一臉,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就這么猙獰地笑著告訴紀封:“這關我什么事?有本事你就找證據證明是我按你頭讓你們倆睡的,但我按你頭了嗎?沒有??!明明就是你自己定力不深好吧!”
紀封已經懶得再打這攤爛泥。他怕臟了自己的手。
他指著段翱翔,用陰鷙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警告著:“段翱翔,你小心點,我是有仇必報的人,這件事不會就這么過去,我會讓始作俑者罪有應得!”
他說完轉身就向外走。
段翱翔靠在沙發上,仰頭放聲地笑。
“紀封,你干嗎那么認真啊,不就是破個身嗎!哈哈哈哈哈!”
紀封腳步沒停,直直走出套房。
到他背影消失后,段翱翔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從沙發上站起來。
“阿倪?!八辛寺?,“過來?!?
阿倪被紀封踹的那腳余痛還沒有散盡。他勉強站直身體,走到段翱翔身旁。
剛站定,段翱翔一個巴掌重重掄在他臉上。他被打偏了頭,打彎了身。
但馬上他又站直。
“你知道我為什么打你。昨天我確實打算和紀封和解算了,但你私下在他的紅酒里摻了能讓他一杯倒的烈酒是不是?還有,我讓你在下面開個房間把那個女人送進去休息,但你把她騙去紀封房間了是不是?好,你很好,你敢自作主張了?,F在拜你所賜,我和紀封是真的和解不了了!阿倪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這么多年你對我忠心耿耿的份上,我現在就弄死你!”
段翱翔說完這些話,從沙發上抓過他隨手亂放的皮包,從里面掏出厚厚一沓錢,劈頭向阿倪砸下去。錢散了,漫天飛,落滿地。
“我不想再留一個愿意自作主張的人在身邊,滾。”
紀封回到自己套房的時候,薛睿已經醒了。
看到紀封手背破皮,臉色也鐵青,薛睿茫然又緊張起來。
他趕緊找來醫藥箱,一邊給紀封上藥一邊問:“老板,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這就睡著了?你怎么手上還受傷了?你這傷怎么像是跟人打架了呢?”
他剛剛醒過來,說話都語無倫次的。
紀封讓他閉嘴擦藥,自己兀自陷入沉思。
他一直沒讓自己去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他覺得自己無法面對它。
可是打完段翱翔,被段翱翔正面撕破他的體面,他反而能去面對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不由再一次想,其實就算被下套喝醉了,他也應該是能頂得住的。
哪怕當他發現他隨手撈進懷里的是個女人,就是那一刻,他其實也是能極力克制住自己的。
但那女人手段實在太高。
她對他一會親,一會推。一會抱,一會怨。一陣陣變本加厲地欲拒還迎,到底把喝醉的他撩撥得失了控,讓沖動上了腦。
而她昨晚那樣一會拒絕,一會主動,是不是在借著他報復她出軌的丈夫?
想到這個可能性,想到自己似乎淪為別人骯臟婚姻里報復的工具,紀封再次失控,他抬手就把拳頭砸在大理石臺面的茶幾上。他手上剛剛被薛睿擦好藥的傷口一下又迸裂開。他又抬手狠狠摔了一個杯子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