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一直不遺余力地宣傳反詐,想盡辦法讓大家下載反詐app,為的就是防止有你這種情況發生。你這是被騙了!就你加的那個群,只有你一個人是真人知道嗎!其他人都是騙子,他們和你說的這個張總都是一伙的,他們合起伙演戲騙你的!你說你怎么不早點報案呢?拖了好幾周,現在人可能都逃出境避風頭去了,我們抓都不好抓……”
許蜜語渾身濕透地傻坐在那里,腦子里一片空白。
*
許蜜語淋了雨,遭了騙,回到家里就開始發高燒。焦秀梅知道整件事情以后,把還躺在床上發燒的許蜜語罵得狗血淋頭。
她捶胸頓足氣急敗壞,一邊給許蜜語喂藥一邊罵許蜜語豬油不僅蒙了心,還蒙了眼睛鼻子嘴,寧可把錢送去給外面人渣騙都不肯給自己親弟弟買房子。罵到痛恨處她差點把藥都自己吞了不想給許蜜語吃。
許蜜語熱烘烘地躺在床上,忽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婚姻沒了,錢沒了,健康暫時性地也沒了,現在連親情也來鞭撻她。
她只想求個耳邊清凈。但焦秀梅不饒她。焦秀梅不停地跟她要錢,得不到應答就干脆趁她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把她身邊的所有東西翻了個底朝天。
然后她身邊所有的卡、存折、現金都焦秀梅搜刮走了,總共近十萬。
那些錢原本來是許蜜語留給自己傍身應急用的。現在她徹底變成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焦秀梅搜刮到了錢,嘴巴上的責怨暫時停了停,總算肯給許蜜語留一點安靜空間讓她養養病。
等許蜜語終于病好了,她照照鏡子,差點不認識自己。這場大病讓她瘦脫了相,臉色憔悴不說,連眼睛里也沒了光、丟了神。
許蜜語覺得自己現在像個行尸走肉。
最近二姐許蜜男也回了娘家。
許蜜男性格潑辣,不愛讀書,沒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后就出去打工賺錢。后來許蜜語結了婚,她靠著許蜜語和聶予誠的資助,在縣城里買了個門面開了個小店鋪,賺下些錢。因為要忙生意,她平時不大有時間東跑西躥,不是有事要處理,一般她不怎么回鄉下的娘家。
從許蜜男和父母的交談里,許蜜語知道了在她生病期間,焦秀梅拿著她給的錢和大姐二姐各自出的十萬塊,去給許蜜寶在當地縣城里付了首付買了房子。
“本來媽想讓聶予誠幫一把,在你們家旁邊給四寶買房子的,可誰知道你和聶予誠趕這點上離了婚,你現在能出的錢也沒比我和大姐多多少,媽想著算了,再拖指不定連這三十萬都湊不齊了,四寶進不了大城市好歹進個縣城也行,就去城里把首付交了。”
許蜜語聽著二姐的話,嗯了一聲。
許蜜男看她要死不活的樣子,推了她一把:“你別光嗯啊,你沒聽懂我跟你說話的意思嗎?”
許蜜語揉著被二姐推過的肩膀,感覺自己像快散架子了。她抬眼問了聲:“什么意思?”
許蜜男沒忍住又推她一把:“意思當然是,以后四寶的房貸,我們肯定都跑不了,都得幫他還。所以你啊,總在娘家這么干呆著也不是個事兒,你得趕緊出去掙錢了。”
許蜜語怔了怔。她有點把日子過糊涂了。
她自己都像個無腳鳥一樣,無處落地,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又背上許蜜寶的房貸了?
應了許蜜男的話,從那天之后,焦秀梅天天把許蜜語往外攆,攆她快點出去掙錢,別整天賴在家里無所事事吃白飯。
許蜜語的病雖然好了,但身體還是虛的,她想再養養再出去找工作。
但在焦秀梅看來,她病殃殃的樣子都是裝的,她這就是懶。
“姑奶奶,你是我祖宗行不行?你快去找個工作吧,眼看著你弟弟還房貸就在眼前了,光靠你大姐二姐,根本不夠還,你快點出去掙點錢給她們倆分擔分擔。”
許蜜語不理解,質問母親:“既然不夠還,為什么一定要給許蜜寶買那么貴的精裝修樓盤?”
焦秀梅吼她:“咱家就這么一條根,不得給他最好的嗎?這都已經委屈他了,他本來應該住在你們家旁邊的!少說廢話,你明天就給我出去找工作去,我們社會主義紅旗下的老許家絕不能拖國家后腿養閑人!”
許蜜語無語:“媽你到底有沒有心?我身體還沒恢復呢!許蜜寶他不是三四歲沒有勞動能力,他都三十了!他跟我同歲!為什么要我去養他?我現在連病都不能養,就得去養他嗎?”
焦秀梅氣得揚著笤帚要打許蜜語,因為覺得她長能耐了,敢跟因為生她落下一身病的自己媽這么來勁了。
許蜜語委屈地想,她和許蜜寶只差幾分鐘出生,為什么焦秀梅生孩子落下的病就都是她一個人的原因。
第二天大姐許蜜子回鄉下娘家把許蜜語接走了。是父親許光宗給她打電話讓她這么做的。
“你快把老三接你那去吧,不然她在家天天跟你媽頂嘴。她再待在家里,早晚有一天不是她把你媽氣死,就是你媽把她打死。你說這孩子,小時候挺老實的,有眼色會來事,怎么結個婚離個婚還把脾氣給養大了,還學會頂嘴了!”
大姐把許蜜語接去她星城的家里。當初她買房子的首付,許蜜語和聶予誠也贊助了不少。因此許蜜語覺得自己在大姐家里住一陣子,心里是有點底氣的。
到了許蜜子家里,許蜜語忍不住向大姐委屈地吐苦水:“我總覺得她是媽媽,她也不容易,我體諒她心疼她,可她什么時候能體諒我心疼我一下呢?”
許蜜子和稀泥地勸她:“行了,這你也較真,媽她就那樣。”頓了頓,她有點欲言又止,但還是告訴許蜜語一個消息,“先別說媽了,說說你吧。我本來以為你和聶予誠你們倆能復婚的,但現在看來夠嗆了。你知道聶予誠身邊有女人了嗎?最近那女人天天來公司找他。”
許蜜語覺得耳朵里轟隆轟隆的。離婚那天聶予誠站在大雨里挽留她、看著她哭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離婚證現在都還沒揣熱乎,結果他已經和新歡在一起了。
這就是男人嗎?
她不想問大姐,那女人是不是叫魯貞貞。她只說:“哦,我跟他離婚了,他愿意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吧。”
她隨口又問大姐:“我和聶予誠離婚,不會影響到你和姐夫的工作吧?聶予誠總不會有了別的女人之后,就把前妻的姐姐姐夫開出公司吧?”
許蜜子開始擺碗筷:“把我和你姐夫開掉倒不至于,但對我們倆的工作確實會有那么點影響。畢竟以后我和你姐夫漲工資沒那么方便了。”
大姐夫這時候插話進來開始數落許蜜語:“老三要我說你沒事兒鬧離婚干嘛?成功男人出個軌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值得你這么大鬧特鬧。看吧,現在人家身邊有新人了,你想復婚都復不了。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守著聶予誠那么一顆大樹你還不滿足,一點不順心就鬧離婚,現在好了,直接把大樹移植到別人被窩里去了。而且你這么一離,搞得你姐和我都很被動,等以后那新歡上位成聶夫人了,還真沒準得吹枕旁風把我和你姐這前妻黨余孽給掃地出門。”
許蜜語聽著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剜心:“姐夫,以前我幫你求聶予誠安排工作的時候,你都沒謝過我一句,現在我離婚了,你就這么劈頭蓋臉的埋怨我,不太合適吧?”
大姐夫一攤手:“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這怎么就成埋怨你了?老三不是姐夫說你,你原來可從來不會跟人頂嘴,岳父說得對,你現在確實脾氣大了。”
許蜜語委屈想辯解:“不是,你……”但她的話立刻被許蜜子截斷,“好了老三,別嗆了,你少說兩句,你現在吃住都在我這,你姐夫還不能說你兩句發發牢騷了?行了行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許蜜語直到眼下這一刻,終于對離婚這件事產生了一點動搖和迷茫。
她那么堅持離婚到底對不對?為什么離婚之后她會落到這種境地。身無分文,娘家攆她,姐姐嫌她,連姐夫都能隨便踩她。以前她那么幫這一大家子,出錢出物出力,現在一離婚,她之前給他們帶來的好處他們好像全看不見了,能看見的就只剩下埋怨。
離婚后她好像從人上人一下變成了泥巴和塵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