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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間,聶予誠應該是已經到了出差地安頓好住處了,于是她拿起手機給聶予誠打視頻。
鈴聲響了一會兒,然后被掛斷了。
許蜜語握著手機想,也許是聶予誠那邊正在處理什么事情。
正想著,手機鈴聲響起來,聶予誠把電話打過來了。
許蜜語連忙接通電話問:“怎么不開視頻說?”
聶予誠在電話那邊告訴她:“這邊酒店的網速不太好,視頻會很卡,不如直接打電話。”
許蜜語隨口說道:“那就不用酒店網絡,直接用手機流量唄。”
聶予誠停頓了一下,才說:“這邊的手機信號也不太好。”
許蜜語疑惑一聲:“哎?我現在接你電話感覺還可以,通話不卡啊。”
聶予誠又停頓了一下后,說道:“打電話沒問題,上網視頻什么的就不行了。我剛才試過,用手機刷我們公司主頁都得刷半天。”
許蜜語有點不滿足但也只能妥協:“那好吧。其實我也沒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
聶予誠語氣有些不以為然:“幾個小時前不是剛看過嗎。”
許蜜語沖他撒老夫老妻之間的嬌:“那怎么一樣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倆這都半天沒見了,換算一下,一年半已經過去了啊。”
聶予誠在電話那邊忽然默下來。好一會兒后他聲音里居然帶了些沙啞地叫了一聲許蜜語的名字,語氣居然有些意味不明的愧疚似的。
“蜜語,我……”
許蜜語的聽筒里突然擠進別人打來電話的嘟嘟聲。
她飛快看一眼,是焦秀梅打來的。
她對聶予誠說:“老公,我媽給我打電話,我先接下,要不然你也知道她,不理她的話她回頭又準得磨嘰死我。”
聶予誠像是在電話那邊嘆了口氣。再開口時那絲沙啞沒有了,那一點意味不明的愧疚語氣也消散了。
聶予誠平靜又有些冷淡地對許蜜語說道:“那你就快去應對你媽吧。”
*
許蜜語接通焦秀梅的電話。
焦秀梅的聲音嗷的一下子就灌滿了手機聽筒,震得許蜜語腦漿都晃蕩。
“老三啊,我說你就這么把你媽扔酒店里,就不管我死活了啊?”
許蜜語覺得這話絕對算得上是血口噴人:“不是,媽我上午走的時候不都跟你說了嗎,有什么需要你就叫客房服務員,吃飯可以直接叫進房間,帳都不用你結記房費里就好。我這還算不管你死活啊?”
焦秀梅不吃她的解釋,繼續不依不饒地埋怨:“這就完了?這就算管我了?你也不問問我一整天悶屋里我難受不難受?你就不問問我這回到底為啥來?廢話少說,你現在就趕緊過來,來問問我、關懷關懷我!”
許蜜語有些無語:“現在?明天不行嗎,這都大晚上的了……”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焦秀梅打斷:“才九點多鐘,哪兒就大晚上了,給你嬌氣的,怎么的你是妖怪晚上出門你還現原形啊?就現在,趕緊過來,你不是有車嗎,開過來又不費勁。”
許蜜語無奈地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開車直奔斯威酒店。
*
“我人來了,說吧,你這次來到底是來干嘛的。”許蜜語坐在套房沙發上,問正在按摩椅里做按摩的焦秀梅。
她都不敢仔細環視這間房,好好的行政套間,也不知道焦秀梅是怎么做到的,僅用一個白天就能把它待得亂七八糟。
焦秀梅被按摩椅按得正起勁,隨著被捶打的頻率,她說出的話也跟著一字一字地顫。
“才想起來問,你也真是心夠大的。老話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么大老遠地折騰到你這來,那肯定是有事啊。”
頓了頓,她躺在按摩椅上閉著眼睛享受地說:“我這次來啊,主要是為了給你弟弟買房子的事。他也老大不小了,三十歲也該有個自己的家了。其實啊,我昨天已經都看好了,你家附近那地界就不錯,熱鬧。而且要是把房子買你家跟前兒,還方便你和你老公照顧你弟弟。”
許蜜語直接就笑了:“媽你可算了吧,你還真夠敢想的,還把房子買我家附近,你知道我家附近的房價多貴嗎?我家房子也是予誠爸媽出錢買的,我們靠自己也買不起。”她頓了頓后又說,“再說許蜜寶他哪有錢啊,他過來也沒工作啊,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焦秀梅聞聲從按摩椅上睜開眼睛,支起上半身,瞪著許蜜語,非常當真地說:“你們幫他啊,不然我這趟來干嘛?你大姐可說了,給你弟買房子她拿十萬,你二姐也是這些。剩下的,你們家有本事掙得多,就你們家出吧。這樣的話,你弟沒錢買房的問題就解決了。至于工作嘛,就讓你老公在他們公司隨便給安排一個薪水高點的職務,他都能把你大姐大姐夫安排進去,也不差你弟一個。”
許蜜語被焦秀梅獅子大開口的話都弄得有些懵了。
這也太理所當然了。
“不可能。”許蜜語斬釘截鐵地告訴焦秀梅,“你剛才說的那兩件事,都不可能實現。媽,我現在就是個全職主婦,一分錢不掙,你讓我們家出幾百萬給許蜜寶買房,那不就等于是讓予誠掙錢養許蜜寶嗎?沒有這個道理!”
焦秀梅從按摩椅里跳下了地。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要這么說,那我還就不走了,我就跟這一直住著,直到變不可能為可能!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蜜語覺得焦秀梅這是在耍賴。她有點生氣,不想再和母親理論,直接扭身出門回家。
她站進電梯里時還兀自有些憤憤不平。她自覺為了在家里有些存在感、有些被關注度,從小到大她已經足夠努力,已經做得足夠好足夠多,可為什么母親還是不滿足?
不管許蜜寶再怎么廢,就因為他是男孩,他就是許家的天;不管她許蜜語現在過得多好,可以給家族帶去多少照顧,她依然動不動就是母親嘴里許家的小多余。
許蜜語越想越委屈,差點就要掉下眼淚來。電梯在下到十三層時停了下,有個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來。
許蜜語逼退淚意,看清進來的服務員就是給自己房間送過兩次餐的李昆侖。
她主動打了招呼:“嗨,剛送完餐?”
李昆侖卻看著她愣了一下。是很明顯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