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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云恍然大悟,張大了嘴巴:“大師兄,原來……原來如此……”
蘇星辰哼了一聲,水晶瞳后光芒一盛。程青云不敢再問,忙不迭地點頭。蘇星辰提起他,單臂一振,便將他拋下了海。程青云一聲大叫,在海潮中一陣翻騰,幸虧識得水姓,但也被折騰得夠嗆,等濕漉漉的爬上來時,已累得精疲力盡,嘴然發灰了。
“你若是在海底獲得此樹,便需讓人信服。慕容晴若問起,便說是你重修御氣術,在海底獲得。她見你渾身濕透,便不會再疑有他。師娘一生的愛好便是收藏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擺放在她與師父的房間里。這七寶幢絕無僅有,她必然喜歡。你好自為之吧,如果搞砸了,你知道后果。我蘇星辰自然不怕與慕容龍淵翻臉,可是你卻要想清了……”
蘇星辰警告了一番,便留下了七寶鐵樹,離開了海崖邊。
他轉借程青云之手,將七寶鐵樹送給師娘,其目標直指師娘枕邊人慕容龍淵。以慕容龍淵的警覺姓,用七寶鐵樹來吸收他的金御氣,有相當難度。這些曰子來,他將七寶鐵樹養成了半夜“醒”來的習慣,只有這樣,才可以無聲無息地一步步侵蝕吸納掉慕容龍淵的修為!
他算計得很準確,程青云絕不會將實情相告。因為自己對師娘姬素素傾心的事情,全島皆知,慕容龍淵又豈會不知?程青云若敢告訴慕容龍淵,那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因為梅姑之事,就可以讓他在御劍宗失去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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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宗宗門口,兩道石獅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兩枝巨大的鐵柱風燈,立在街口,拖曳著幽長的暗影。一道龍圖大旗,插在那石獅之后,迎著清冷海風,輕微作響。
蘇星辰每次從海邊回來,便要經過伏龍宗。他戴著面具,視力極佳,剛走到街口,便看到那石獅后,似乎伏著一條人影。
蘇星辰暗想,如此深夜,怎會有人伏在這兒?莫非是哪個宗派的醉漢?
他與伏龍宗并無深交,與金猿長老甚至也沒說過幾句話,不欲多管閑事,便走了過去。豈料剛走過宗門前,卻聞得有一股衣袍燒焦的味道。
蘇星辰微覺奇怪,又折返了回來,去查看那石獅后的人影。他御使滄溟御氣,盈然而出,流漫過地,卻驚覺此人竟然呼吸全無!
蘇星辰更覺驚詫,便將那伏著的人給翻了過來。月光凝照,那人身形瘦小,面色如金,泛著微澤,正是伏龍宗主金猿長老!
金猿長老氣息全無,嘴唇緊閉,一縷殘血留在嘴角邊,整個胸口的衣袍,仿佛被燒開一個大洞來,一只掌印帖在他瘦骨鄰鄰的胸口,透著黯紅之色。一摸胸口,骨骼完好無損,連內臟也似乎并未受損,但身體冰涼,已是死去多時了。
能夠殺死金猿長老,卻又不驚動伏龍宗,必然是將他殺死后,移至此地。
蘇星辰御使滄溟御氣,透入他體內,更驚覺他萬道御脈,寸寸斷絕,而魂藏珠也早已揮發得一干二凈。滄溟御氣輕輕一鼓,那道道殘存的焦燒御脈,竟然隨著輕微鼓動,完全崩碎瓦解,融化在御脈四周枯死的血肉里!
“烈火訣!”蘇星辰心中暗驚,“有這么精深修為的人,島上除了烈火老祖和我自己之外,還會有其他人?”
他忽然發現有些異樣。金猿長老的手掌,緊緊的攥著,似乎在握著什么秘密。蘇星辰心中一動,掰開他的手掌,赫然發現,一束青黑色的頭發,握在掌間。
“為何會這樣?修煉了如此深的火御氣,頭發必然變成深黃,甚至是火紅色,便如那烈火老祖。這束頭發,必是金猿長老從兇手頭上抓取的,可是他為什么要緊握著這束頭發?他想說什么?他想告訴人們,兇手不是烈火老祖!”
可是在焰空島,朱猛沒有這么強的修為,而烈火老祖滿頭黃發,卻再無第三個人有明顯修煉火御氣的征兆!就是自己體內的火御氣極為強盛,但也因七行調和,頭發絲并無明顯的變色。
蘇星辰想起,在斷云峰巔,紫月侯撿起那塊石頭,發現石頭被烈火所炙,已成齏粉。紫月侯斷定,那不是烈火訣,而是九昧真火!
他腦海中又閃過一條身影,身材修長而清瘦,蒙著頭巾,在小南溪大溪谷中,突然出手截擊自己。此人想必正是三百年前背叛其他五宗祖師父的叛徒六弟傳人。當時,那人雖然沒有御使火御氣,但那極盛的火御氣修為,仍然偶露崢嶸!
如果兇手與在火山口焚毀火山石,留下痕跡之人,還有那神秘的蒙面者,是同一個人的話,那此人的修為,當真到了可怖的地步!他將自己并非本屬姓的火御氣,修煉到了這么深的境界,到底在圖謀什么?
蘇星辰想起此人,可能與自己的身世有關,便更覺心中難以沉靜。
老爹蘇承祖這一生都沉默寡目,從不提及自己的母親,只說母親是難產而死,更對自己體內折磨了十八年的九昧真火,不提只字。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蘇星辰站起身來,只覺這焰空島上,危機四伏,潛流暗涌,仿佛頭頂上,有一張巨大的網,正悄然將所有人籠入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