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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辰也不言語,牽了小曦的手,徑直走進石堡。諸弟子都懼于蘇星辰的聲勢,還有神乎其神的傳說,無一人敢上前。殷白夜提氣壯膽,喝問:“好小子,你與御劍宗早已恩斷義絕,今曰莫怪人說老爺我欺負子侄輩!”
他雖然暈庸無為,但一身御劍術,卻頗有御劍宗真傳。御氣鼓蕩處,劍鞘裂開,長劍飛起。
諸弟子見殷白夜右指一引,長劍便在御氣的御使下,震顫而鳴,化成三道劍影,分指蘇星辰后背心,這一劍氣勢沉勁,虛實難分,都不禁喝起彩來。
蘇星辰自然知道,殷白夜在御劍宗的一眾師叔當中,雖然庸碌,但御氣術和御劍術,卻只在慕容龍淵與師娘之下,其修煉的金御氣,至少已是魂息境第七重,實在是不可小覷的對手。
但蘇星辰為了震懾諸人,竟不回頭,待那長劍之風,已然激引他布于全身的御氣場時,猛然反手一掌,使出一招神龍擺尾。
掌緣離那劍尚有數尺之時,那強勁無匹的掌力,恍如一條鱗片隱然的灰白之龍,疾卷堅尾,掃過那長劍,發出一聲“吭”的巨響,竟將那長劍給擊成碎片,直飛上了月空。諸弟子無不揮袖躲避長劍碎片,都為蘇星辰這一掌之威,給驚得駭然失色。
蘇星辰與殷白夜的御氣術,仍有些差距。他自己是魂息境第四重,而對方至少是第七重。但是蘇星辰吸納了程青云的混元珠后,御氣大增,其實力其實并不比對方差多少,更加上滄溟御氣的神奇,此時他的第四重力量,實已不在殷白夜的第七重之下了。
殷白夜自恃御劍術精絕,數丈之外便以長劍攻敵,御氣及遠,自然不如蘇星辰數尺之外的掌力之勁。況且這擒龍帝手之力,素以堅韌雄勁著稱,震斷區區一柄長劍,自然不在話下。
蘇星辰牽著小曦,進了石堡,拐進右側的偏室,那正是護衛隊長老的宿寢之房。一盞燭燈,一道石床,凌亂的被褥下,臥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渾.圓堅.挺的胸,還有兩條裸著的圓.潤長.腿,披頭散發,不知是沉睡不醒,還是暈迷過去,一動也不動。
小曦尖叫一聲,撲了過去,用被褥蓋住那女人,哭喊不已:“媽媽……你醒醒……”
蘇星辰回過頭來,看著殷白夜。諸弟子似乎對這種情形,習以為常,毫不以為意。殷白夜哼了一聲,面如寒霜,道:“蘇星辰,你要為這二個低賤之人,與舊宗室為敵?”
蘇星辰水晶瞳后的殺氣浸浸然,冷冷道:“御脈不顯者,在你眼中,就是低賤之人?”
諸弟子面面相覷,似乎都在為蘇星辰這個問題而感到驚詫。現實使然,不習御氣術者,只能居于社會的最底層,輕賤如蟻,不要說區區貞節,即使是姓命,也有可能朝不保夕。
那女人正是小曦的母親梅姑。蘇星辰雖不曾與她打過交道,卻也識得。梅姑已經醒過來了,見是女兒在此,還以為她也一并遭殃,只嚇得大叫起來。小曦道:“娘,您別害怕,是……是星辰哥哥來救我們了。”
“星辰哥哥?蘇星辰?”梅姑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嚇得渾身發抖,將被褥緊緊地護著自己。
蘇星辰道:“小曦,替你娘穿上衣服。我們走。”
小曦應了,立刻給梅姑撿起散落于地的衣袍,將她掩住渾身春.光。有弟子還在偷望,見到梅姑那雪.白而充滿魅惑力的嬌體,都忍不住吞了幾口口水,暗罵殷白夜艷福不淺。
蘇星辰冷冷道:“誰若敢再看一眼,我便立刻挖了他的眼睛。誰若敢再動辰家人一根寒毛,我必殺他!”
他左手虛擎,右指輕扣,一道強勁的寒冰箭力,劃破夜空,疾刺向石堡外十余丈遠的旗斗。那石堡前插著六面大旗,正是神龍六宗的旗幟。寒冰箭力到處,御劍宗的大旗,便被他一箭凌空射斷,上半部旗桿給直飄了起來,飛了出去。
殷白夜也臉色煞白,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涔涔而下,都退了開去,給蘇星辰讓出一條道來。
蘇星辰盯著殷白夜的雙眼,殺氣急涌。他在此刻,仍不具備秒殺殷白夜的能力,即使要打敗他,恐怕也得半個小時。況且,為了梅姑而現在殺殷白夜,顯然不智,恐怕便將掀起慕容龍淵的明火,小小的星宿宗絕難擋住慕容龍淵。
他心中雖然怒氣急涌,但片刻之后便將殺氣生生按住!
小曦扶著梅姑,走在當先,出了石堡。蘇星辰護在其后,直待母女倆走遠了,這才轉過身來,看著殷白夜,水晶瞳后的目光,如冷浸光華。
“殷白夜,若讓我再見到你膽敢將手伸到焰空島上任何一個普通島民身上,我便將你雙手雙腳斬去,然后將你投入斷云峰頂的火山口下喂龍。”蘇星辰淡淡道。
殷白夜為他神色所震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唇灰白,不斷地發抖。
“現在,你告訴我,程青云去了哪兒。”蘇星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