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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梧桐巷,陸十驚訝地望著先他一步堵在巷子口的豪華四駕馬車,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馬車,怎么看起來都像是達官貴人用的,莫非、莫非是來找郎君的?
“陸照,你給本郡主出來!”姜昭氣沖沖地露了臉,朝著陸照所在的地方喊。方才他們都在宮門口那么多人看著,有些話不好說,眼下周圍可都是她的人。
姜昭無所顧忌,除了生氣之外還有些委屈,今日她費著心思跑到崇文館去見陸照,可陸表兄竟然眾目睽睽之下忽視她不說,還要和她撇清關系。
此時,她直接喊了陸照的大名。
陸照輕描淡寫地應聲,掀開了車簾,跳了下來,“郡主喚照,有何事?”
姜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哼了一聲,“陸表兄怎么不自稱在下了?怎么又搭理本郡主了?”
聞言,陸照挑眉輕笑了一聲,“郡主這是生氣了,照想問郡主被人忽視的滋味好受嗎?”
姜昭自幼聰慧,他意味深長的話聽在耳中,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嘟著嘴巴反問,“可是本郡主又沒有忽視你。”
陸表兄怎么能將這種滋味報復在她的身上?
“今日,崇文館的事情看來郡主已經忘了。”陸照聞言,冷下了一張臉,小郡主與靖王親昵的舉動令他如鯁在喉。
崇文館?姜昭開始回想自己做了什么?她明明就是不打擾陸表兄講學才偷偷離開的。
“你污蔑我。”她不承認自己忽視了陸表兄,委屈的語氣軟軟的。
“離靖王殿下遠一些。”陸照因為她閃著水光的眼神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收起了冷臉。
“靖王是我表兄,從小一起長大的。”姜昭有些明白了他在吃醋,心中的委屈一半轉變成了歡喜,可另一半委屈覺得陸表兄在小題大做,她只不過和靖王說一會兒話去了長信宮一趟,根本沒有做什么。
陸照往前逼近一步,將不甘的小郡主抱下來,偏頭問她,“若我這般對五娘子,和五娘子湊在一起說悄悄話,郡主可生氣?”
姜昭嘟著嘴巴不說話了。她當然會生氣,表兄妹怎么了?超過一般的距離就是不可以。
“郡主和靖王殿下都做了什么?”陸照邊抱著人進去邊輕聲問她。
“只是說了會話,然后去了崔娘娘的宮里吃了塊點心。”姜昭支支吾吾地將今日的行為說了一遍,略過了崔皇后同靖王之間的異樣。
“對了,靖王表兄下個月初八就要大婚了,他的王妃就是端午節那日護城河邊的宋娘子,當時我還送了一根五色結給她呢。”說到這里,她有了底氣,對呀,靖王馬上就要成婚了,陸表兄真是在故意找事!
“下個月初八,的確是個好日子。”陸照聞言,幾乎馬上明白了禮部用了他的主意去問了景安帝,不過這么迅速,他也沒有料到。
“嗯,陸表兄,這下你放心了吧。眼下我喜歡的郎君只有你一個,你這么溫柔又長的這么好看,我哪里會不喜歡你呢?”姜昭無師自通地在陸照的耳邊說些熱烈的情話,小嘴像是抹了蜜糖,每句話都甜滋滋的。
陸照的腳步頓時一停,低頭看著懷中小郡主的眸光又澀又暗,壓著嗓音,“郡主覺得最近的身體如何?吃了祝先生的藥感覺怎么樣?”
姜昭聽著他低啞的聲音,身體有些酥酥麻麻的,低低嗯了一聲,“好很多了,藥很好。”
好是很好,但一顆藥丸只能持續一天的作用。當然這些,她是不會和陸表兄說的。
陸照點頭,含笑看著腦袋埋在他胸膛的小姑娘,一字一句地道,“郡主這般乖巧,想要什么照一定會盡力給你。”
姜昭聽見猛地抬起頭,呼吸有些急,拽著陸照的衣袍,小聲哼唧,“那我,今晚要留下來,你不能和上次一樣糊弄我。”
陸照輕輕撫摸著小郡主的臉頰,忽然笑的瀲滟生輝,他大概懂了一些小郡主的行為模式,若真的發乎情止于禮,他們哪里還能到今天這一步呢?
“好,照如郡主所愿。”
只要小郡主一直這般,陸照愿意將這一生永遠與她綁在一起,哪怕生死。
***
同時,距離京城還有百里的驛站,幾個婆子婢女簇擁著一名衣著華麗的少女下了馬車。
“將你們這里最好的房間收拾出來,若是怠慢了我家娘子,安國公府不會饒過你們!”趾高氣昂的婢女對著驛站的人呵斥過后,連忙換上另外一副嘴臉對著少女。
“娘子,我們總算就要到京城了,這一路上您可真是辛苦了,夫人和老夫人見了不知道要如何心疼呢。”
“聒噪!”出乎意料,少女不僅沒有露出傷懷的表情,還陰著一張臉令人重重掌了這婢女一巴掌。
響亮的一耳光過后,沒人敢說話了。
可姜晴死死盯著京城的方向,心情愈發暴躁。她希望一切還來得及,希望聽到的消息是假的,他那樣的天潢貴胄區區一個沒落的官家女怎么配得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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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是夜, 長信宮宮門大開,景安帝再次駕臨,冷不丁地又在后宮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石子。
這次的崔皇后未和上次一樣對景安帝視而不見愛答不理的, 她親手做了一份席面,甚至梳妝打扮過后靜待景安帝入座。
景安帝一進來看到她正笑意吟吟地望著自己,眼神閃過一道暗光。若不是他記得這是他為帝的第十五個年頭,恍惚間還真的以為回到了他和崔氏成婚不久的那段時間。
那時,崔氏剛有孕不久, 平時的冷艷褪去, 看他的目光慢慢多了屬于女子面對丈夫的柔情和依賴……
“陛下,妾身猜到你今夜一定會來, 看來這份直覺不曾出錯。”崔皇后微笑著感慨了一句, 略略悵然的語氣將景安帝從回憶中喚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