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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吏部侍中的位置先前他們都有異議,吏部你待不得了。”
聞言,曾經跟風彈劾過陸照的官員們心中一喜。
卻不想景安帝話頭一頓,沉聲又道,“這樣,每屆狀元一開始都要進入翰林院歷練,如今的翰林院編撰是褚倫,朕也不打算換他。陸卿,就去翰林院做侍讀學士吧。”
翰林院侍讀學士,官職從四品!
先前的吏部侍中才是從五品,陸照如今任東海縣令是七品!一躍數個等級,前所未有!
有些人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暗罵這個陸明德的官運怎么那么好。關鍵是,他立下奇功得陛下封賞名正言順,他們竟然反駁不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臣叩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縱然是陸照自己,聽到成為翰林院侍讀學士的時候都訝異地挑了挑眉毛,這是上輩子他花了足足七年才坐到的位置。
那祝先生說的不錯,遇見了小郡主,他的官運亨通,無人能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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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下了早朝, 安國公坐上馬車回府,世子姜曜去了官署上值。
他們是勛貴,不比尋常的朝臣下了朝后還要兢兢業業地工作。勛貴授官通通都是閑職, 不去也無傷大雅。不過自從姜晗去了東海建功立業后,姜曜每日也和尋常官員一起到官署,日日不落。
安國公很贊同長子的決定,尤其在他親眼看到數月前還是一介舉子的陸照短短的時間內一腳邁入高官階層后。陸照從七品的縣令幾乎一步登天,就是安國公的心里也微微發酸, 到了四品的官職才算是真的有了實權, 更何況陸照還那般年輕,將來還可能進入內閣, 成為像嚴問一樣手眼通天的首輔。
不過酸過之后他又開始歡喜。一來陸照和他姜家有親, 姜家更曾有恩與他,他爬得越高對姜家也就越好;二來他原本想將五娘嫁給陸照,后來因為陸照去了東海而擱置, 眼下這婚事又可以提出來了,且不會引來反對。
安國公的心情還不錯, 回到正房的時候眉目舒展, 未發現正房的氣氛有些不對。
直到他走進內室換衣, 看到被長公主擲在地上砸碎的花瓶,眉頭擰起,“公主今日不是說要去看昭兒,生這么大的氣莫非是太醫說昭兒的病情又加重了?”
夫妻多年, 安國公清楚端敏長公主的秉性,她不僅沉不住氣, 發怒的時候還喜歡砸東西。
“和昭兒的病情無關。”端敏長公主語氣硬邦邦地否認, 今日她見女兒的氣色比以往還要好上一些。
“那公主為何發怒?”安國公換下朝服, 揮手示意下人將碎瓷片收拾出去。
聞言,端敏長公主重重哼了一聲,吩咐所有的下人通通守在門外,然后看向安國公,語氣微冷,“去看了昭兒之后,我去了三房同三弟妹說了一會兒話,倒是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安國公皺眉聽著,按理說惹怒端敏的人不該是陳氏,她的會做人全府皆知。
“什么事?”
“春闈開始之前,昭兒曾經請陸照為她抄書,因為此事陸照與昭兒有了接觸,可能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端敏長公主憤怒未減,又將陸照曾多處在園中停留意圖偶遇姜昭的用意說了出來。
“姜家對他不薄,他竟然敢妄想姜家最尊貴的女兒。先前他為昭兒抄書,指定在書中夾雜了自己的私心。昨日又光天化日之下闖入公主府,即便帶著一位大夫,也是對昭兒的冒犯。”她從陳氏那里回來就一直在生氣,此時對著安國公終于發泄出來。
“暫且不提公主的猜測是否為真,公主有沒有想過,若是沒有昭兒的允許昨日陸照能進去公主府嗎?”安國公老辣,一句話點到了事情的關鍵。
當然不能,公主府中養著護衛,還有景安帝派過去的禁軍。
端敏長公主懷著怒氣沉默了下來,她怎么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一想到女兒可能對陸照也生出好感,她的胸腔就又冷又悶,女兒怎么能看中一個破落戶出身的小官呢?
“終究是我們……虧欠了她,她的事情公主還是和從前一樣莫要多加過問。”許久,安國公開口,聲音中飽含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
聞言,端敏長公主的怒意僵在了臉上,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此事絕對不能任由昭兒心意,我是她的母親,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她在婚姻大事上走錯路?那陸家子即便中了狀元,可如今還是一個地位低微的七品小官,金陵的家業也早就敗落,他拿什么肖想郡主。”
“未必就是公主想的那樣,也有可能就是接了晗兒的囑托。”安國公不想在姜昭的事情上多說,驀然沉下臉震住端敏長公主。
“昭兒那廂不可輕舉妄動。公主若執意要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妨試探一下陸照,”安國公提出了先前就想好的提議,“請陸照到府中,和他說弟妹有意將女兒五娘嫁給他,看他如何反應。”
陸照應下婚事皆大歡喜,若是開口推辭就立刻尋根問底。
端敏長公主也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頷首同意,不過臉上尤帶著被冒犯的慍色,“就是五娘也是安國公府正經的小娘子,便宜那陸家子了。”
她從頭到尾都沒想到詢問陳氏的意見,好在安國公知曉她的性子霸道,提醒了一句,“今日在朝上,陛下以陸明德開海禁除倭寇的奇功升他為翰林院侍讀學士。公主將此事說與三弟妹聽,陸照已是從四品的官職,未來前途無量,三弟妹定然不會反對。”
陸照一夕之間升為了從四品的侍讀學士……端敏長公主方才還怒罵他只是一個七品小官,此時聽到安國公的話,仿佛隔空生受了一個耳光,臉色難看。
即便她苛刻,也知道四品就是朝官的分水嶺,陸照受了官職今非昔比。
“那晗兒呢?”倭寇既然除掉了,她的次子是否也能從東海歸來了?
“晗兒抗擊倭寇有功,陛下同樣升了他的官職,從七品的校尉封為六品的千總,其余人也加官進爵。不過海路初開還需要邊防衛保駕護航,晗兒要暫時留在東海。”撇開女兒和陸照的事情,安國公說起次子姜晗,神色滿意。
日后長子承繼家業爵位,次子爵位上差了一些但有實職,如此一來安國公府還能再風光幾十年。就是他和公主去了,也能心安。
“昭兒養在陛下身邊,富有遠見,只是……可惜了。”然而一想到次子會去東海的緣由,安國公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病重的女兒,語氣晦澀。
當年的事何嘗不是端敏長公主的夢魘,她聽懂了丈夫的未盡之意,臉色微變。
很多事情不能細想,當年是他們在那些人的威逼利誘之下做了錯事,對不起女兒……可她時常會想若不是那般,女兒最多也只會是一個平凡的貴女,可能也早就被牽連丟了小命。
是是非非得來失去,在她看來,也早已經掰扯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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