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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是姜祖母所為,她還沒膽量算計到太子身上,而且祖母也清楚就算孟家女不行,婚事也不會選何家女。可惜啊可惜,她母親看不透。
姜晴究竟想做什么,孟婉月怎么就成了太子的良娣?算了,她還是親自去吧。
“母親,我乏了。”姜昭淡聲道,算算時間,孟婉月同姜晴進去花園有兩盞茶的時間了。
***
安國公府的府邸面積極大,花園也修的三步一回廊五步一樓閣,流水山石意境悠遠。貴女們被姜晴和姜家安排的嬤嬤婢女引著,慢慢地往里走,目之所見無不感慨安國公府底蘊深厚,區(qū)區(qū)一個園子修的都如此精美。
孟婉月同姜晴走在一起,也覺得自家差安國公府遠矣,怪不得家里都想讓她嫁給長恩侯。長恩侯相貌堂堂,也是上上等。只是……她總想起那日太子對著她笑,一國儲君的注目和另待啊,她若是勇敢地邁一步,日后會不會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呢?就算是明月郡主,也要在她面前低眉垂首……
她不甘又糾結(jié)、蠢蠢欲動又望而卻步。
身旁的姜晴瞥見她的神情,諷刺地勾了勾唇角,隨后又親密地挽住了孟婉月的手臂,低聲笑道,“孟姐姐,往前繞過假山,有一條小道通往前院,那里還有一個院子是為了貴客準備的。今日二哥哥同太子殿下他們說不定就會在那里,不如我們偷偷過去瞧瞧?”
“這不好吧?不合規(guī)矩。”聞言,孟婉月遲疑不定,她還記得自己是到安國公府做客,赴的是端敏長公主舉辦的宴會。
“怕什么,我們不過是偷偷過去看一眼罷了。再說,我是府中的主子,孟姐姐你又是將門虎女,我們兩人還能用規(guī)矩二字約束嗎?要說不守規(guī)矩,我們這點小小的出格哪里能同我那郡主姐姐相比?人家對著太子殿下,可是不理不睬的。”姜晴從孟婉月遲疑的態(tài)度中看出一絲異動,略帶抱怨的話三言兩語打消她的疑慮。
“還有,孟姐姐,你就不想多看看二哥哥嗎?先前伯母就只點了你的名字,其中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促狹的語氣讓孟婉月心中一動,終究是點了點頭,移了步伐。
漸漸地,她們二人消失在其他貴女的眼中。
……
安國公府,前院,氣氛正酣。
兩個少年皇子不能飲酒,已經(jīng)被姜晗帶走耍玩去了,而安國公同太子、靖王等人說著些家常趣事山川名流,慢慢地就說到了今年的春闈上。離春闈僅剩下半月的光景,主考官也早就定下,只差了一位副席,太子有意讓自己這邊的人擔任,委婉試探安國公的態(tài)度。
安國公卻是一笑而過,舉杯飲酒,太子心中冷笑罵了一句老狐貍,同樣舉杯,渾然沒發(fā)現(xiàn)杯中的酒同之前相比味道略有變化。
太子的右手側(cè)坐著的是靖王,平日里素來沉默寡言,聽到春闈沉聲插了一句,“聽聞今年參加的春闈的才子眾多,京中的客棧都已經(jīng)住滿了。”
聞言,安國公眉毛一挑,沖自己的長子問道,“可曾給陸賢侄發(fā)了帖子,我還想引薦他與幾位殿下見一見。”
世子姜曜會意,連忙道,“發(fā)了帖子,只是陸賢弟言身體略有不適,怕過了病氣拒了。”
靖王主動倒了酒,一飲而盡,“此人是何人?在姑父府上住著,莫非是親朋故交之子。”
安國公點點頭,卻不說具體的關(guān)系,“陸賢侄是金陵上次會試的頭名,母喪,守孝三年,住在我府上,準備參加此次春闈,才華橫溢。這次生病不得一見,可惜了。”
“怪不得不曾聽說有一位姓陸的才子,原來是上次秋闈的金陵頭名。”靖王話落,世子卻突然出聲。
“這酒烈性,太子殿下與靖王殿下不若先在北苑休息一會兒。”姜曜插口,實則是看皇太子的臉色泛紅,擔心其酒醉。
“好,孤先去休息,倒真的是有些醉了。”太子說是酒醉,神智還在,就是大腦興奮了些。
“本王還能再飲,太子殿下先請吧。”靖王與太子的關(guān)系不好,太子也不愿和他在一處,拂袖離去……
安國公府供客休息的別院自是精美舒適,太子身邊帶了東宮的人,只留了一兩個老實的啞仆便讓其他人退下了。
喝了醒酒湯,太子腦海中閃過姜昭同安國公對其的態(tài)度,冷笑了一聲惱怒非常,等他登上了皇位定要報今日之恥。如果姜昭能活到那日的話,折了她的傲骨壓在身下……
一股熱流洶涌往下,太子的眼睛微微發(fā)赤。
“誰在那里?出來!”門外傳來東宮寺人厲喝,太子眼神一厲打開門出去,正與慌張失措的英氣女子四目相對。
“太子殿下,臣女在花園中賞景,一時走錯路,還請您恕罪。”孟婉月方才還在為自己大膽的舉動害怕,此時遇見了太子,深藏的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她身后沒有奴仆,姜晴突然腹痛離去,沒有了熟識的人,一顆心跳的飛快。
“原來是孟姑娘,孤還記得那日與孟姑娘在大慈恩寺相遇。”太子能嗅到女子身上的花香,笑容愈發(fā)和煦起來,微赤的眼欲念勃發(fā)。
遠處,望著孟婉月走進太子休息的北苑,姜晴冷冷一笑,心思飛快轉(zhuǎn)動起來,今日之事算是成了大半,接下來她要立刻撇清關(guān)系,不能讓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她也出了事,誰會懷疑她呢?反正她早就是殘花敗柳之身,這骯臟的身體能為那人做事她甘之如飴。
姜晴一刻未停留,往回走。
***
浪聞閣是一座建在山水上的水榭,巳時三刻,陸照手拿著一本書走到里面。
三房夫人也就是他的表姨母,膝下二女一子,唯一的兒子七郎今年八歲,正是活潑愛玩的年紀。姨母深覺對三房子孫而言讀書才是正道,一直想要獨子同陸照親近,最好沾些才氣。陸照知其意思,閑暇時刻主動為表弟七郎講學(xué)。
今日練字不成,七郎身邊的小廝請他到水榭去,陸照便拿了書想要為七郎講學(xué)。
然而,陸照到水榭中并沒看到表弟的人影。
水榭多蚊蟲,為了驅(qū)蟲多點濃香。香氣涌鼻,陸照頓知有異,立刻轉(zhuǎn)身離去,轉(zhuǎn)身的剎那間他身形一晃,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與此同時,紅衣少女懷著濃濃的不甘走進水榭。
作者有話說:
姜昭:準備撿漏~。
第四章
“你說親眼看到孟家女自己跑到了前院?”
巳時一刻,姜昭已經(jīng)重新坐回了來時的軟轎上,微帶驚訝地看向手邊一個面容平常的仆婦。
“半個時辰前,四娘子領(lǐng)著貴女們進入園中,隨后四娘子同孟姑娘言說要賞奇景獨自離開,一刻鐘前,老奴親眼看見孟姑娘獨自一人跑到了前院待客的北苑。因有東宮寺人在,老奴不敢離近,即刻便退回以免被發(fā)現(xiàn)。”仆婦長得不起眼,一雙眼卻精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