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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點兒武功嚇嚇弟子卻是夠用了!
或許是木屑刺眼,又或者是江北檸最后一句話, 弟子們義憤填膺的神情一頓, 后知后覺的發現不妥之處。
是啊,不論如何他們都不該用木頭砸師妹的閨房,何況她本就體弱多病。
掃視眾人愧疚的目光,江北檸最后看向江氏夫妻:“您說呢?”
“檸兒啊……”江母張嘴就想哭, 被一旁的江父打斷:“哭哭哭就知道哭,婦人之仁。”他看向江北檸, 命令道:“今晚收拾好東西, 赤焰閣你必須得去。”
“綁著也得去!”
“虎毒尚不食子,父親綁著自己女兒去送死。”江北檸冷下臉,瞇眼盯著江父鐵青的臉, 毫不留情道:“您可是比老虎還要狠毒呢。”
“逆女!”
周圍這么多飛花弟子, 江父作為一派掌門被女兒所指責,還是這種不光彩的事情。雖然全派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兒, 也是默認的事兒,但江北檸把他比作老虎依舊讓人臉上掛不住。
他心中憋氣, 手上不自覺帶了兩分真氣, 抬手就想狠狠教訓這不孝女一番, 全然忘了小女兒體弱, 經不經的住他這一掌!
攜風帶雨的一掌,毫不猶豫的像著江北檸劈過去!
“啊!”眼看掌風要劈到江北檸身上,回神的江母驚叫:“你瘋了,檸兒要是受傷了赤焰令怎么辦?”
到時候槿兒不是必須要嫁了?
江父也回神了,暗叫不好,可惜掌風已經出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掌風之后瘦弱的江北檸!
說實話江北檸也沒想到江父會動手,畢竟他們還指望著自己替嫁,如何會傷自己?看著又怒又怕的江父,江北檸瞇眼,真是高估了這位父親的自制力。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必傷無疑的江北檸輕輕向右挪動腳步,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擊!
掌風唰的劈裂江北檸身后的窗框,結局卻出乎所有人意料,本該重傷吐血的江北檸竟然完好無損!
巧合?肯定是巧合,江父江母誰都不覺得武功平平的小女兒憑借自身躲過了這一擊,只覺得是巧合!
江父心里暗自松口氣的同時嘴上卻不饒人:“逆女,知錯了嗎?”
江北檸:……
眼風掃過這一院子的人,父親母親,同門子弟,甚至從小照顧她的奶娘,這群人全部站在她的對立面。要是如今在這具身體里的人還是原主她將多絕望啊。
還好站在這里的人是她。
撞門的木樁,劈來的掌風猶在,連帶著江北檸最后一絲希望與他們好好交談的心一同撕毀。
失去交談興趣的江北檸不耐煩的打斷江父:“我可以嫁,你命人把嫁妝和禮單送來吧。”
“嫁……你同意了?”江父一愣,他這女兒從開始就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讓他以為必須硬綁才行,突然間同意著實反常。
“對,同意了。”江北檸擺擺手,隨手甩上門。
看著緊閉的木門,屋外眾人面面相覷,這就完了?
*
飛花派的動作非常快,似乎怕她反悔,不出一刻鐘,赤焰閣的嫁妝鋪滿江北檸的小院。
數百個箱子整整齊齊的擺在院子里,或許不止數百,江北檸大致數了數,應該是數千個箱子,在陽光下閃閃發著光。
嘖嘖嘖,江北檸伸手拍了拍箱子,忍不住咋舌,光這些裝彩禮的箱子就是純金的,怪不得搬他們過來的弟子們頻頻回頭看,還對她露出羨慕的目光,畢竟賣了飛花派都換不來這些金子,更別說箱子里裝著的東西了。
四周不少雙眼睛看著江北檸的院子,等她打開箱子,見識一下能用黃金裝載的彩禮是何等的貴重,江北檸又拍了拍手下涼颼颼的金箱子,拿著禮單進屋了。
第二天喜娘來梳洗之前江北檸一直沒有出門,讓外面盯梢的人一度以為她逃婚了,幾次探查后發現江北檸好好睡覺呢。
直到喜娘進門,江北檸配合的穿上大紅色的喜服,帶著蓋頭從屋子里出來后大家才相信她是真的決定嫁人。
出門前江母哭的撕心裂肺,江北檸頭也不回的邁開步子,把哭聲拋在身后,陽光透過蓋頭在她臉上打了一層紅光,江北檸扶著旁邊的丫鬟,看著腳下的石板路,心里難得起了點悵意,就在剛才江母拉著她的手,叮囑她:好好伺候教主。
好好伺候教主,好好替姐姐出嫁。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真是不幸啊。
江北檸跨過門檻,停住,微微側頭。身旁扶著她的丫鬟心里一緊,趕緊問:“大姑娘?”
“咳咳。”江北檸用喜帕捂住嘴,感慨:“今天來的人不少吧。”
“不少。”丫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說錯話刺激她。
“都有誰?”
“飛花派都齊了,江湖各大派也來了不少。”丫鬟咬住嘴,沒敢說赤焰閣接親的也到了,這會兒正在主位上坐著呢。
江北檸:“盟主……”
“青臨公子代盟主來了。”丫鬟接上,后強調:“大家都很重視您的親事。”
來了就好啊,江北檸捏著袖子里的草編蚱蜢,就讓他們更重視吧。
大廳
赤焰閣左右護法坐在首位,下手是掌門之子季青臨,至于江父則被擠去弟子那一排。
右護法是女人,紫衣撩人,手里端著茶不緊不慢的吃著。
眼看吉時將至,新娘還沒到,江父后心冒汗,這不孝女不會跑了吧。
直到外面傳來喜娘的叫喜聲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