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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郊外也有郊外的好處，少了一些城市的喧囂，多了一分大自然的寧靜。

眼下是六月天，公園池塘內(nèi)荷花開得正好，有不少退休后閑來無事的老人在岸邊閑逛。

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起，在忙碌的大城市里享受難得的悠閑時光。

空氣里全是寧靜和愜意。

遲玥腦中緊繃的弦被環(huán)境所影響，漸漸放松起來，表情也不那么僵硬了。

“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都和她說了些什么？”

“也沒什么，談了些過去的事情。”

“……有沒有提到我？”

“有。”

遲玥抿了抿唇，有些遲疑的問：“說了我些什么？”

“不多，只說你要高考了，眼下正是備考關(guān)鍵時候。”

“她說了什么？”

顧清逸卻沒回答，而是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明信片大小的卡紙。

遲玥眼睛盯在那張紙上，久久無法言語。

那上面是一個少年人的頭像。

短發(fā)微揚，對著畫外的人笑得燦爛。

正是遲玥本人不錯。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好似將人刻印在腦中無數(shù)遍一樣。

用筆干凈利落，一蹴而就，沒有一根多余和失誤的線條。

“我聽舒女士說，她大學(xué)學(xué)的是油畫專業(yè)的。”

顧清逸適時開口，“聽說原本是一名前途無可限量的天才畫手，很得老師器重。可惜瘋?cè)嗽旱馁Y源有限，唯一能得到的，也只有一些鉛筆了。”

事實上，再早一些時候，舒長樂是連鉛筆都得不到的。

理由是鉛筆削尖后可以充當利器，放在舒長樂手里不安全。

也就是院長好心，在得知舒姚出國之后，便放寬了對舒長樂的限制。

顏料和各類筆刷不好弄，但鉛筆和紙還是應(yīng)有盡有的。

僅僅一眼的功夫，就把在門口一晃而過的少年記錄在紙上。

那是最陽光的笑容，最好的少年模樣。

顧清逸握住了遲玥的手：“舒女士要我轉(zhuǎn)告你說……”

遲玥視線從畫像里轉(zhuǎn)移，落到顧清逸臉上。

“她說，高考請加油。”

顧清逸笑了一下，“她還說，她相信你。”

“相信我……”

遲玥喃喃，“為什么會相信我呢？她分明一次也沒有見過我。還是說你告訴了他我平時的成績？”

顧清逸搖頭：“沒有，我并沒有和舒女士聊太多關(guān)于你的事情。畢竟她是否你生母一事尚未論斷，就只和她說了你要高考。”

“……她就不怕我成績糟糕，考不上好的學(xué)校嗎？”

“這個問題我也問了。”

“她怎么說的？”

顧清逸沒有立刻回答，腦中閃現(xiàn)出女子聽得這句問話時候臉上的笑容。

那是很溫暖的笑：“成績好壞有關(guān)系嗎？只要他人還健健康康的活著，長命百歲，比什么都好。如果可以，我很想像其他家長一樣，在他考試的學(xué)校門口耐心等著。等到他考試出來，不問好壞，只簡單擁抱他一下就夠，然后再和他說一句，‘考試辛苦了，回去想吃什么？媽媽給你做’。”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女人眼角流下一滴淚。

“幸好，我真的見到他了，不是夢。”

說話時，蒼白的手輕輕撫摸畫上笑容干凈的少年。

從回憶里抽身，顧清逸道：“她對我說，成績?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