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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些話時候,顧麟老態盡顯。
他說:“清逸,我很抱歉,但你是時候長大了。”
如果可以,顧麟也不想著么早就讓經歷車禍小兒子面對現實。
但老大老二老三的去世,叫他看清楚何為‘人生無常’,明日的生死誰也無法下定論。
所以,顧清逸唯有‘成長’一條路而已。
其實不用顧麟解釋,顧清逸也已經看透了一切。
因為早在他的父親不知道的時候,曾經天真以為世界充滿光明友愛的‘青衣客’已經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為了死去的姐姐哥哥們泉下安心,不得不活在世上的行尸走肉。
所以顧清逸只是沉默的同他的父親點了一下頭,說:“我知道了,爸爸。”
而今,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三年。
但年來,顧清逸看夠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看多了富商破產后的悲歡離合,早就從當初那個初涉商場的小牛犢,成長為一個談判桌上談笑間生殺予奪的笑面虎。
這時候的顧清逸,手頭掌握了足夠多的人脈。
遲玥城中村所屬的荔陽區派出所所長他不認識,卻認識那人的頂頭上司。
這就足夠顧清逸做壞事了。
就這樣,在史廣善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都上多了一把臨時性的保護傘。
當時史廣善因為家暴問題被民警關押了五天。所里有個熱血上頭的小警官,時不時拿著警棍在他面前晃,威脅說再敢打老婆孩子,就警棍伺候。
那天史廣善被警察押走的時候,那個小警官就拿著警棍對他一頓胖揍,是個說打就敢打的狠人。
史廣善遇強則蔫,從拘留所里出來后,著實老實了好一陣子。
然但凡家暴者,有一有二必有三。
在安生了一周后,喝的醉醺醺的史廣善舊態復萌,在遲玥買菜回來后,趁他不注意,拿起一個空酒瓶就往遲玥頭上砸。
被遲玥眼疾手快躲開后,史廣善嘴里罵罵咧咧的。未免人逃跑,還專門堵住了遲玥往門口跑的路。
那一天,距離遲玥被收養的那天過了近六個月,距離母子二人家暴的第一日,已經過去三個多月。
當荔陽區派出所接到遲玥的報警電話時,遲玥正躲在廁所內。
九歲的孩子將門反鎖,背靠在并不牢固的空心木門上,感受著背后劇烈搖晃的門,一派鎮定的同警局報案。
顧清逸第一時間知曉大概,手機對面連接著遲玥的報警電話,背景音里的砸門聲音讓人想起恐怖片里的索命厲鬼。
“顧少,您是說您的人在附近,所以我們不用出警了是嗎?”
對面的連線的警官好奇的問,顧清逸捏緊了手機,用小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是。”
掛斷電話后,顧清逸背靠在后車座上,眼神空茫,對前座的司機道:“去遲玥家。”
司機王師傅當即踩了一腳油門,開車往遲玥所在地狂奔。
最近,顧清逸閑來無事就會去遲玥住的城中村。
也不下車,只是沉默無言的躲在車后座里,靜悄悄的偷窺遲玥的一舉一動。
為了不叫人看出不對,連車子都是開的司機師傅家的大眾,而不是自家動輒上百萬的豪車。
那天也是。
接到遲玥報警信息時候,顧清逸的車子距離遲玥暫住的地方不到五分鐘車程。
又有王師傅加速趕去,到目的地時候,只用了三分鐘多一點。而警局的人到這里,至少要十分鐘才趕得及。
莫約是下午三四點左右,大多數人忙于工作,路上行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