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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的兒子可是他們紅家現(xiàn)了圖騰的純血子嗣,這看不起三哥兒子,那他們這群不更不在人家眼里?!
所以弄死他!必須的!
紅寒再沒有看幽蘭被封印的地方一眼,腳下一躍羽翼張開便率先回轉(zhuǎn),紅家兄弟對視了一眼紛紛張開翅膀跟上,好久好久半空中才傳來一陣輕輕的嘆息,一個模糊而縹緲的人影在空地上顯現(xiàn),微微挑起的鳳目淡淡的注視了地面半響后,抬頭茫然遠眺,烏黑的眸子從茫然慢慢變得清明。
他以為幾十年的相處雖然談不上不分你我,但也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融洽的,原來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以為是,往日種種覺得變扭不解的地方也逐漸清晰。
他也曾不解即使他再次轉(zhuǎn)世是妖族,但是卻也不可能如此簡單的肉身化為一灘血水,只是因為信任所以不曾多想。他也曾奇怪明明天下第一的傀儡師司劍主阿雅就在眼前,他卻要帶著他多次跨越時間和空間的節(jié)點去找那具他當(dāng)初遺失的傀儡。他也曾疑惑為何他阻止自己去尋找已經(jīng)成為界皇的父親,又再次阻止自己去尋找已經(jīng)被天道冊封為帝君的母親,連小紫就位妖界皇太女都是他要翻臉他才同意自己出來的。
原來一切的原因都在這里……都是因為有了一個錯誤的開始,即使之后再如何也被判定了錯誤。
又是一聲輕嘆,縹緲模糊的身影漸漸散去。
父親說的對,既然他認為開始就是個錯誤,那么就讓一切回到一切開始之前吧……但愿這一次之后,幽蘭你能獲得自由!
☆、第209章 掙脫
九度空間中凡是到了神族這個境界了,除非泯滅一般而言也就沒有死不死的的說法,反正羽化歸去都只是時間流逝的問題,是看在天道驗算中什么時候要用到你,順應(yīng)天命或者逆天而行,說白了就是平日自身行為所產(chǎn)生的德業(yè)而造成的因果。
紅寒自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絕對沒有一絲僥幸,從小到大點點滴滴如今回想起來似乎都在為有朝一日能登上這界皇之位而做著準備,甚至有時想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也不過是天道為了不讓他在殘酷的道路上扭曲,在尸山血海里迷失自己打亂天道演算而預(yù)備下來的。
當(dāng)然紅寒不會去較真這種問題,因為沒有必要,天道之所以能成為天道自然是因為它規(guī)則著天地萬物,他雖然如今是一界之皇,但也不會為了這種所有人默認的天道真理去挑戰(zhàn)天道權(quán)威,更何況他確實愿意捧著他的寶貝放在心尖尖上。
只不過自從他挨過金雷渡劫化神成為界皇之后,他沒有龍族的傳承,卻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紅寒自己神魂不全這種事情也是挨了金雷之后才知道的,照理來說神魂雖然不全有些麻煩,但是既然紅寒連金雷都挨了過來,那么全不全的其實也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但是神魂這種東西就不去碰它隨著時間的流逝,只要天地之間還有可以修復(fù)所需要的靈氣,那么即使放任不管時間長了也會自動修復(fù),若是入世有了功德那么修復(fù)起來就更快了。
照理來說紅寒身為界皇,身處的又是九度空間靈氣最盛的【真皇之始】,怎么著就不應(yīng)該神魂不全,再說就算萬萬年都沒有補全神魂,那也不能在在得了界皇功德之后,那不全的神魂還是一絲進展都沒有吧!
除了這個紅寒還有一種受到威脅的感覺,他也知道天道法則對于界皇要比普通神族嚴苛得多,但是絕對不會有那種隱隱敵對威脅的感覺,所以他對【幽蘭】下手一來是實在是作為一個父親,容不得有人這樣算計自己的兒子順帶挑釁自己,再有一個便是想要試一下天道對于自己這個新界皇的態(tài)度。
他自然也料到他敢封印有神位的神明必然會被法則反噬,但是他沒有想到法則會直奔自己的元神而去,隨著元神受到的重擊,他甚至很詭異的感覺到天道似乎松了口氣的感覺。
紅寒不知道其他的界皇是不是也能感覺到天道的意識,但是他就是很詭異的有這種感覺,清晰明了!
似乎只要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他立刻就能感覺到天道意識的存在,這件事情為何發(fā)生,最后發(fā)展到什么地步,會產(chǎn)生什么影響,可能給周圍造成什么結(jié)果,最后又會衍生多少事情,而那些延伸的事情到底是好還是壞,又會往哪個方向蔓延,即使細處并不清楚,但是大體的走向結(jié)局的好壞都會在心中有清晰的脈絡(luò)。
說得簡單一點他能看到天道的演算,或者說他探到了天地命運之輪運轉(zhuǎn)行駛的軌跡。
而事實上天道根本不可能被一個界皇看透,命運之輪也始終在母神的腳下運轉(zhuǎn)行駛的軌跡也只有母神知道。
紅寒覺得他會不會和妖界的預(yù)言零幻有什么關(guān)系,不然如何解釋這種情況?
但是零幻也不過是因為天道需要信仰者順應(yīng)天意所以才會出現(xiàn),他們并不能自行看透天道的驗算,只不過在天道允許的范圍內(nèi)稍稍窺視一點點,然后轉(zhuǎn)述天道的意志。
紅寒在因為元神受到重擊陷入黑暗之前依舊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異常的原因。
話說紅寒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從皇城外回到了琉璃的宮殿外,只不過在收翅膀落地的時候狠狠地晃了一下,宮神焰原本一看見紅寒就要擺臉色,但是一見紅寒這樣立刻拎著裙子撲了過去,讓身后一眾紅家的兄弟都收回手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紅寒,怎么了?”宮神焰挨了金雷后不但相貌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就連身高往上竄了不少,但是在紅寒面前依然不能看,但好歹這會兒也是神族,還頂著個帝君的封號令要把失去意識的真皇陛下抱起來還是很輕松的。
于是剛才還被宮神焰抱怨的琉璃和娜娜,就有幸看到高大的真皇陛下被自己妻子公主抱進門的情景,簡直是嘴里塞再多的雞蛋都不夠啊有沒有!
“媽媽,爸爸這是……”琉璃雖然傻在門口好一會兒,但是等紅寒被宮神焰放到內(nèi)室的大床上的時候也回過了神立刻奔了過去。
娜娜猶豫了一番后還是奔向了宮殿門口,展開自己半透明的翅膀化作一道流光直沖【迦藍宮】而去。
宮神焰朝琉璃擺了擺手,然后伸手探向紅寒的額頭,先是臉上透出驚喜,但很快臉色一白,但很快臉色就恢復(fù)過來,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憂復(fù)雜得很。
“元神受了重擊。”宮神焰收回手坐在床沿握住了紅寒微微有些冰涼的手。
“……元神受了重擊!”琉璃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但還是顯得尖銳,包子臉上盡是震驚和不可置信,“爸爸本來就神魂不全這元神再受到重擊,神魂豈不是會更加不全了?再說了爸爸如今哪個有本事讓他的元神受到重擊!”
宮神焰看著小包子皺著眉搖了搖頭,她也猜不到誰有這個本事,但是她剛才感覺到了趙禎小包子的元魂珠確實是真的,紅寒的元魂珠雖然因為本能阻止她的窺探,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波動有減弱的跡象,似乎是當(dāng)初元魂珠上的那道裂痕再次裂開了。
“天道。”熟悉又陌生的聲線從紅寒口中溢出,原本對視的母女倆立刻刷得看向躺在床上的紅寒。
微微上挑的鳳目已經(jīng)睜開,血紅色的眼珠微微轉(zhuǎn)動最后定在宮神焰的臉上,然后原本舒展的眉毛微微隆起。
“你醒……”宮神焰剛冒出來兩個字就閉上了嘴,手指輕輕觸到冒出濃密黑發(fā)的兩只螺旋犄角,喚出口的聲音有些暗啞干澀,“……小禎兒……”
“嗯。”紅寒的聲音不同以往的冰冷,也不同于以往在宮神焰面前的寵溺,語氣輕柔溫和,明明是同樣的聲音硬是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小禎兒?弟弟?”琉璃一愣立刻明白過來,自家包子爸已經(jīng)尋到了弟弟,不過卻不知為何只找回了元魂珠,如今爸爸元神遭了重擊失去了意識,所以現(xiàn)在身體的控制權(quán)在弟弟手里,就像當(dāng)初自己和弟弟還沒出生時控制了媽媽失去意識的身體一樣。
“嗯。”趙禎對著朝自己撲過來的琉璃微微晃了晃神,不過很快就回過神點了點頭,在宮神焰有些隱晦的目光中笑了笑握住自家包子媽放在自己犄角上的手,“讓您擔(dān)心了。”
“嗯……”宮神焰想忍住,但是眼淚不是說忍就能忍的,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才想起之前趙禎脫口的回答,“你剛才說天道……你爸爸元神受到重擊是天道做的?”
也就是所謂的法則反噬,或者叫天罰。
“天道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琉璃握住趙禎的另一只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趙禎看著自己被握著的手抿了抿嘴角,最后轉(zhuǎn)過視線看向?qū)m神焰的視線很專注,輕緩的聲音慢慢的開始敘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包括【幽蘭】的算計和紅寒封泳幽蘭】的舉動,最后猶豫了一下之后才再次開口,“爸爸的元神讓我感覺很奇怪……不過沒有什么妨礙。”
就好像原本被捆綁住的大個子,如今因為身體突然變小,反而掙脫了繩索一樣的感覺。
“【幽蘭】是吧……”琉璃聽到一半思緒就飛走了,無意識的咬著指甲走神,她不會就這么輕易算了的,她如今是妖界的皇太女,將來就是妖界的妖皇,她覺得她應(yīng)該從現(xiàn)在開始想,至少想出一千種以上的法子好好報答對自家弟弟如此算計的【幽蘭】。
只不過……琉璃擰著眉頭紫色的眸子里閃過一陣又一陣的疑惑……她是不是還有在其他地方聽過這個名字,為什么有一種很強烈的討厭的感覺?
果然有些人不光人討厭,就連第一次聽到的名字也讓人討厭!
“你不要擔(dān)心,爸爸應(yīng)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趙禎這樣說著臉上微微有些泛紅,接下去的話有些磕磕絆絆,“倒是我……我想在爸爸這邊先養(yǎng)著……到時……到時請……請爸爸和媽媽為我……為我重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