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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磨牙,“到底是誰?”
“紅旭。”小包子漂亮的鳳目瞥了一眼翻滾【紅蓮業(yè)火】的洞口,“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
“扔進去了?”破天畢竟和趙禎上輩子就打了二十幾年的交道,凡是簡單的事情,這家伙眼睛一轉(zhuǎn)他也差不多能明白個一二,“你就不怕紅家反彈?”
“呵呵呵……”小包子過白的臉上非但沒有擔(dān)憂,反而還帶著期待,“紅旭一死,紅家血脈的制高點就是我,我還怕他們不來呢。”就像之前紅旭對他這一世爸爸做的事情一樣,他也可以毫無壓力的以血脈禁錮為手段,對所有血族紅家的所有人下禁制,要不是紅旭的血脈純度沒低他多少,又有幾千年的修為在,怎么也不可能當著他的面差點弄死了他這一世的媽媽。
看來是不必擔(dān)心紅家反撲了,宮神焰心底長舒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紅家對自家兒子沒有辦法,但是紅家還有那么多下屬,整個【虹橋】都是紅家的,別的妖精對小包子可沒有什么血緣上的弱勢。
“紅家確實不能把你怎么樣,但【虹橋】就能奈何你了。”破天的臉上一般都是冰冷無表情的,但是對上姓趙的又常常會暴怒,不過這會兒妖皇臉上那個的表情可以稱為幸災(zāi)樂禍。
“你不是要契約書找滄瀾么?”小包子聳了聳肩膀攤了攤兩只小小的肉手,包子臉上滿是無所謂,誰求誰啊。
“我知道契約書已經(jīng)不在你身上了。”破天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包子,你都沒什么價值了,憑什么要他收拾【虹橋】這一大塊爛攤子。
“她是我媽媽。”小包子轉(zhuǎn)身一撲摟住宮神焰的脖子,還很是親昵地在那截已經(jīng)恢復(fù)白皙的脖子邊蹭了蹭,完了丟給破天一個嘚瑟的小眼神。
……你贏了。
比不要臉誰能比的過你!
宮神焰還沒弄明白自家包子和妖皇之間說的話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邊妖皇已經(jīng)通知他們打包東西跟他回【異界】了,至于這個【紅蓮業(yè)火】所在的浮島也被他從【虹橋】版圖里劃了出來,據(jù)他說以后重刑犯都不用愁了,畢竟開【十惡蓮境】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第69章
在趙禎的那個時代,凡是熟悉的人都知道趙禎表面看著是個仁義和善品德高尚的太子爺和皇帝,但私底下,特別是同胞圈里那是出了名的不要臉和毒舌,節(jié)操下限那種東西和他壓根兒是絕緣的。
同樣做了他十二年太子妃的李大小姐,也就是紫騰龍駒一族的公主小紫,也是出了名的執(zhí)著,能把如此不要臉的趙禎都折騰的沒辦法只能娶她以求天下太平的女人,如今雖然再世為人一切重新開始,但是這執(zhí)著的勁兒已經(jīng)顯現(xiàn)了。
阿木第十次從自己的胸口把那把苗刀拔出來,但隨即又被捅了之后,索性不管了就這樣站著,看對面的小包子踮著腳尖能堅持捅他多久。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推我爸爸下去,你有什么陰謀!”紫騰寶寶一對豎瞳幽幽的盯著阿木。
“我還以為你要這樣一直捅下去呢。”阿木似乎松口氣,雖然他是不會死啦,但還是會痛的。
“出完氣了。”
“……”阿木的表情一陣扭曲,“萬一要把我一下子捅死了呢,你問誰去?”
“爸爸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是沒辦法了,你既然都不怕死的把我爸爸推了下去,想必也不會因為我威脅你就會把我爸爸弄出來,所以……”紫騰寶寶無所謂的收回苗刀,然后聳聳肩,“死了就死了唄,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阿木要是生活在人類世界就能知道此刻心里那種糾結(jié)的感受,就像全世界的草泥馬一起從他心里的馬勒戈壁呼嘯而過,可惜他沒在人類世界生活過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這股心里的詭異憋屈和郁悶,于是干脆閉上嘴盤腿坐了下來不說話了。
“喂!”紫騰寶寶踏出一步,然后一腳踹在阿木的大腿上,“找點東西給我吃,折騰了這么半天都餓了!”
“你當我死了不就得了。”阿木伸了個懶腰,說實話頂著這么大的威壓把這只大妖精推下去,神經(jīng)實在繃得太緊,這會兒也算塵埃落定,感覺就有點疲倦了。
“你把我爸爸弄成這樣你還有理了?”紫騰寶寶小手叉腰,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兩簇小火苗在紫色的豎瞳里瘋狂跳躍,“要不是你我能沒吃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捅成篩子,剁成肉醬,切成渣渣沫!”說完小爪子就把苗刀抓了出來,刀尖直接頂?shù)桨⒛镜谋羌狻?
“……我去弄!”阿木立刻向后一仰然后跳起來,飛快的跑出了紫騰寶寶的視線,媽媽救命啊,這應(yīng)命者家的妹紙實在太兇殘了!
“哼!”紫騰寶寶收起苗刀轉(zhuǎn)身趴在了【神兵池】上方蓋子一樣的結(jié)界上,一對豎瞳定定的看著大半個身子都浸在鮮紅血液里的紅寒,好半響才委屈的扁扁嘴,“爸爸……”
阿木帶回來的是花蜜,紫騰寶寶也沒有挑,不過接下去的好幾天都還是花蜜之后紫騰寶寶開始厭煩了,而且這小豆丁的嘴嚴實得很,怎么也不說他到底是誰,問到后來紫騰寶寶也干脆不問了,只當阿木是紅寒從那地方出來前的保姆。
至于為什么紫騰寶寶這么肯定紅寒能從【神兵池】里安安全全的出來,這不是廢話么,她不是他的爸爸么?怎么會那么容易玩完呢?
“就沒別的?”紫騰寶寶皺著兩條小眉毛,整張包子臉都揪到了一起,覺得她一口漂亮的小乳牙都快要生蛀牙了。
“沒別的。”阿木端起一個大花瓣做的碗,咕嚕嚕喝下一大碗花蜜,擦了擦嘴道,“這里可是【真王之始】,要啥啥沒有,這花蜜還是因為旁邊山洞里正好張了一洞的朝夕花,所以只有花蜜你可以敞開了肚子喝,管夠!”
【朝夕花】朝開夕落,那花蜜是絕對量多的,自然釀的花蜜也是堆滿的,只是這味道一般,比起只有夜鴉能釀的【九芝花蜜】實在是差遠了。
“我不管,我要吃別的!我就要吃別的!”紫騰寶寶不樂意了,如今她連哈口氣都是花蜜味,她才剛出殼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yǎng)不均衡什么的絕對不能原諒,再說那花蜜味道也不咋的,“今晚我要是再看見花蜜,我就把你碾碎了釀花蜜!”
“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殺殺的,真是不像話!”阿木自覺比剛出殼的紫騰寶寶長了一輩,于是那說教一般的口氣也是時常冒頭,“你除了會威脅我還會做什么!”
“我為什么要會做什么,我只要能把你威脅去做什么就可以了!”紫騰寶寶鄙視得看了一眼阿木,啥都要自己來,她看著是這么不會過日子的么?
……你贏了。
紫騰寶寶這邊阿木叫苦連天,而紅寒這邊還在莫名其妙自己是如何回到萬萬年前,身邊還有個看上去相當不靠譜又瘋癲的司劍主。
“打,打得好,這貨就該滅了他,龍淵完勝!”阿雅戰(zhàn)場上方又叫又跳,樣子十分興奮。
“你跳了【神兵池】。”紅寒的聲音依舊冷淡,烏黑的眸子很認真的看著腳下的戰(zhàn)場。
“是呀,我跳了,所以死了,神魂俱滅。”阿雅不是怎么在意的說道,“現(xiàn)在的我不過是在我跳【神兵池】之前留下的一絲神識,執(zhí)念太深結(jié)果神魔大戰(zhàn)打了快兩百年了我這點神識還沒有消散。”
紅寒沒有再出聲只是看了狀似腦袋抽搐的阿雅一眼,然后把目光調(diào)回戰(zhàn)場。
“沒想到我等著萬萬年的應(yīng)命者竟然是個悶葫蘆,真是太沒趣了!”阿雅撇撇嘴,不過一下子又湊了過來,“不過你這長相我挺滿意的,聲音也挺好聽的就是冷清了些,不過那都是小瑕疵,話說你真的不跟我做哥們兒?”
“應(yīng)命者?”紅寒第一時刻想到的是零幻的天脈預(yù)言。
“若是你能為我把守【神兵池】萬萬年,等我歸來我定不負你!”原本嘻哈的少女突然端正了表情,雖然說話用詞不太準確,但意思表達很清楚,“當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在這萬萬年前慢慢消散吧。”
把守【神兵池】萬萬年?!
“你可以不用立刻答應(yīng)我,反正你離真正的泯滅還有七七四十九天,你盡可以慢慢考慮沒關(guān)系。”阿雅看著神色有些怔忪的紅寒,“我的元神大約需要萬萬年才能養(yǎng)回來,而你可以成為我養(yǎng)元神的容器。”
“為什么是我?”這是紅寒活了幾百年第一次覺得這么無力的時候,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不過恰巧,不過緣分。”阿雅巧笑倩兮的回答道,“萬萬年雖然時間長了一點,但作為長生族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