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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沅靠在他硬實的胸口,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打量下周圍的環境, “這是在哪里?”
這間屋子陳設精美,顯然不是大娘那簡單的小院子了。
“知州府,前幾天新任知州剛上任, 案子還要收個尾, 我們暫時在這里待幾天。”
齊存用指腹擦去她唇邊的水漬,在喬沅面無表情的注視中, 毫無壓力地放進嘴里。
堂堂侯爺,怎么行事像地痞流氓似的。
喬沅臉蛋發熱, 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齊存忍著笑,抱她到屏風后面穿衣服。
如今已經開春了,衣裳比之前輕薄些。
藕荷色煙朧芙蓉百褶裙,外罩水紅飛蝶竹葉褙子,微微露出漂亮的鎖骨,泛著如玉般的光暈。
喬沅坐在榻上, 雪白的脖頸慢慢染上紅暈。
齊存半蹲在她面前,墨玉冠束發, 本是君子克制的裝束,偏偏他行的不是守禮之事。
踩在赤金玄衣上的腳趾圓潤可愛,像是剛長出的小嫩筍,在他的目光下,怯生生地蜷著。
齊存握著玉足,眼神一變,手指摩挲了會兒,直到白嫩的的腳背都浮上粉暈,才戀戀不舍地套上足衣。
先前喬沅睡覺的時候,齊存在榻前擺了張桌子,處理事務。
他從不防備喬沅,所以眼下桌上有些折子還明晃晃地展開著。
喬沅無意中掃過一眼,問他之后會怎么處理張茂這些人。
齊存捏了捏她的手,隨口道:“抄家,押送進京,聽候發落。”
大概也猜得到,張家成年男子逃不過斬首的命運,其余人流放苦寒之地。
張茂在恭州這么多年,貪污數額巨大,且張家子弟囂張跋扈,為非作歹,深為恭州百姓所惡。
抄家的時候,還引來不少百姓圍堵,扔爛菜葉臭雞蛋的都有。
喬沅扯了扯齊存的衣服:“施慧怎么樣了,她不算是張家的人,能不能救救她。”
她在佐領府這些日子,施慧對她不錯,且她也算是張家的受害者。
齊存看著她的眼睛,佯裝猶豫:“雖說不算是張家人,但也有瓜葛……”
喬沅一聽,急得環住他的脖子:“不是,施慧從小來投奔張茂,但是張家對她不好,我還親眼見到張家的小姐打她……”
她的瞳孔比齊存的顏色要淺一些,有水霧涌動,盈盈得像盛了一汪春水。
齊存享受著溫香軟玉在懷,等媳婦兒急得不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放心,她現在恐怕都在回老家的路上了。”
喬沅一愣:“什么?”
齊存捏捏她的臉:“她上交了一份證據,記錄了張家這些年的惡行,算是戴罪立功,準她回祖籍了。”
喬沅終于松了口氣。
施慧那么懷念小時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現在能回家也不錯。
齊存看著媳婦兒,想了想,還是沒告訴里頭的陰暗。
施慧父母雙亡,來投奔舅舅,小時候還好,最多受些辱罵,誰知隨著長大,姣好的相貌逐漸暴露出來。
先有張理貪戀她的美色,直接強占了她,后來張茂利用她的美貌,竟然把她送到一個個達官貴人的床上,以此來探聽消息,擴大圈子。
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竟淪為了暗.娼,施慧早就恨透了張家,這些年一直默默地收集罪證。
之前車隊還沒到恭州的時候,施慧第一次出現,就是張茂派她來的,本想把她安插在鎮北侯身邊做探子,誰知行不通,后來才會直接派刺客。
今早齊存抱著昏睡的喬沅出來的時候,被等候在外的施慧攔住。
她面容平靜,默默地呈上一疊厚厚的書信。
里面有張茂這些年和線人聯系的記錄,甚至齊存抽絲剝繭,還挖出了更深的東西。
這些就沒有必要和喬沅說了。
丫鬟端著膳食進來,一一擺上,又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齊存把小媳婦兒抱在腿上,喂她吃東西。
喬沅推拒無果,只能紅著臉隨他去了。
*
徐靈回府的時候,又瞧見府門擺了一堆雞蛋蔬果,熱情架勢讓門房都招架不住。
貼身丫鬟感嘆道:“鎮北侯為恭州除了一大害,聽說鎮北侯在知州府落腳,這些日子,百姓們送來的東西就沒斷過。”
丫鬟兀自說著,渾然沒感受到小姐發紅的臉頰。
新任知州姓徐,恭州偏遠,遠離上京這個政治中心,本來沒多少人愿意到這里來。
但是恭州剛經歷天災人禍,正是百廢待興之時,若是做得好,功績簿上可有的寫,日后升遷也能更順利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