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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么鎮(zhèn)北侯不愿妻子接觸這些事,恨不得打造一個溫暖的花房,把這朵嬌花移植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污濁如黑幕粘稠,這一點清曜難能可貴。
有些人渴望玷污純白,有些人卻希望純白能永遠無暇。
施慧身處黑暗久了,本該練出一副鐵石心腸,這一刻卻怎么也狠不下心。
喬沅側(cè)了側(cè)腦袋,顯然還在等她的回答。
施慧突然掐一把她的臉蛋:“總之,全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湊到你跟前來,你別理他們。”躲到你相公身后就好。
小美人皮膚嬌嫩,她的力氣不大,也留下了一抹紅痕。
她還不知道今晚會怎么樣呢,喬沅捂著被掐紅的臉,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跟聰明人打交道不費事,所以喬沅從來不怕張佐領(lǐng)會対她做什么,但聽施慧的說法,那個張理顯然不是什么聰明人,下半身思考,保不齊還真做出什么事來。
施慧看出她的擔憂,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直接喊我。”
……
夜闌人靜,窗戶上傳來細微的響動。
睡美人眼皮動了動,慢慢將手伸向枕下,還沒來得及抽出來,突然被人壓住。
喬沅張口就要喊人,一雙大手伸過來,捂住她的唇。
她唔唔兩聲,下一刻卻聽到熾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后。
“媳婦兒,是我。”
聲音低啞地不像話,沉悶地敲擊在美人心頭。
野獸只是打了個盹兒,守護的珍寶就不翼而飛,壓抑多年的野性爭破束縛的鐵籠,幾乎要噴涌而出。
齊存沒有一刻不想親手砍死偷竊的賊人,但更恨自己。
為什么要把喬沅牽涉進來,為什么不多派些人手,為什么要讓她單獨回去?
就算喬沅打他罵他,他也應(yīng)該死皮賴臉把她留下來的。
嬌弱的妻子対外界沒有一點反抗能力,連荊草都能劃破她嬌嫩的雪膚。
齊存想到喬沅失蹤的這幾天,會遭受什么樣的惡言惡語,說不定還有拳腳相加,心里像是有刀劍在攪弄。
她那么嬌氣,飯菜不合胃口就不吃,衣服粗糙一點就能把皮膚磨紅,別人大聲一點說話都會嚇得眼淚打轉(zhuǎn),齊存幾乎不敢想象嬌花會枯萎成什么樣子。
現(xiàn)在抱著失而復(fù)得的珍寶,齊存這幾天仿佛驟停的心臟又猛烈復(fù)蘇,幾乎要跳出胸口,在這寂靜的夜里像是打鼓一樣。
掌心長著老繭,磨得嬌艷的唇瓣有些疼。
喬沅轉(zhuǎn)過身,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鼻子一酸,撲到他厚實的懷里。
齊存捧著她的臉,看那雙眼眸中漸漸凝聚的水色,在月色下漂亮得像晶石,看她唇邊被他的手指印下的紅痕,旖旎無邊。
不信鬼神,不信佛道的鎮(zhèn)北侯,抱著這具柔軟的身體,腦中竟擠出了一個念頭。
感謝上蒼。
喬沅還是那個頤氣指使,鮮活生動,嬌縱得不像話的喬沅。
喬沅愣愣地看著齊存。
一向精神飽滿,仿佛隨時可以打死一只老虎的男人,此刻竟然眼下青黑,下巴還有新冒出來的胡茬。
喬沅伸出手摸了摸,扎得手疼。
饒是不知道這一刻齊存心里的百轉(zhuǎn)千回,也看出來這幾日他應(yīng)該也不好過。
喬沅心里又酸又漲,環(huán)上他的脖頸,腦袋貼著他火熱的胸口,任由熟悉的氣息包裹自己。
“你……”你怎么才來,她差點要被人欺負了。
齊存這一刻等不及她說什么,急切地堵住她的唇,仿佛要把這幾天的不安都融入在這個吻中。
唇齒交融,津液交換。
喬沅什么都還沒說,就被這劈頭蓋臉的一吻親蒙了。
屋外的風聲,樹葉的沙沙聲,湖中的魚尾拍浪聲,都為這個聲音打掩護。
良久,齊存終于退出來,抵著美人的額頭幫她平復(fù)呼吸。
健壯的頸側(cè)被抓了幾條白痕,是剛才喬沅實在忍不住留下的。
喬沅紅著眼眶,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結(jié)果自己牙都要酸了,齊存眉頭都沒皺一下。
說過多少次了,當誰都像他那么恐怖的體力一樣嗎,她剛才差點就呼吸不過來了。
齊存看著她這幅樣子,反倒悶笑一聲,又湊到她耳邊叫著心肝哄她。
良久,他的小心肝終于平復(fù)下來,軟軟地趴在他肩上。
齊存扶著她的腰,親了親她的臉蛋,低聲問她這幾日的情況。
喬沅蹭了蹭他的頸窩,正要開口,窗邊又傳來響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