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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瑜暗暗呸了一聲,心道這會兒倚老賣老自稱長輩,也不嫌燥的慌,他要沒今日這場面,也說不得好賴忌諱些,如今被逼到這份上,索性臉面也不要了,不把婦人討回去,他才是真要做那王八蛋了。
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道:“竟不知在下蒙員外如此關心,不勝榮幸,只怕員外不曉,在下同薛公公家并無姻緣,卻是已有婚約再身,同州三媒六聘,官媒為證,娶了畫壁為妻,卻不知為何聽聞叫魏員外帶到京城府上,今日特來討還,還請閣下通融。”
說罷就在那上頭搭了繡帷唱戲用的官椅上頭一腳踩著,道:“今日若是討不得婦人歸家,某就不下這臺面,魏爺只管叫人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眼看著他上頭竟無賴至此,下頭人面面相覷,都去瞧那魏梅州去,魏梅州倒是不妨他這般撒潑打諢,他本是同州豪戶,在京城倒不如他魏府根基深厚,要論誰比誰更不在意些,倒是難說的很。
眼中一轉,知道今日再這么糾纏下去也沒意思,倒也沒再打算再叫人看著熱鬧,便道:“好說好說,楚大官人不想竟是個癡情種兒,只是我這里倒不難,不知那婦人可愿意同你回去,不如你自己問問?”
楚瑾瑜這才收回腳去,從上頭一躍而下,落定在魏梅州跟前,頂著他鼻梁道:“她在哪?”
魏梅州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展臂輕舒,做了個請式,楚瑾瑜也不客氣,抬腳就走。
二人這么一前一后撇了前頭眾人,往后院而來,把后頭一應喧囂拋下,過了二門里,便是曲曲折折的抄手游廊,楚瑾瑜一言不發陰沉著臉,后頭魏梅州倒是面色如常,不喜不怒的。
隔著廊檐下一片嘩啦啦的雨聲,將四周的景致朦朧在一片透著涼意的雨幕中,魏府的亭臺樓閣全是一派京城氣象,樓閣高遠,庭院深沉,一望到不了底處,那彎彎繞繞的廊檐不知走了多少重,方才聽得一處院墻里頭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看門的婆子見著人來,早忙不迭開了院門,同魏梅州招呼見禮,卻又十分古怪打量前頭男人,魏梅州打發她道:“進去瞧瞧奶奶們都還好?叫出來見客。”
那婆子忙不迭應了,進去通稟,這邊魏梅州同他笑道:“大官人,請吧。”
按說這后院,尋常不讓外客見,更不要說是外男,不過楚瑾瑜本就不是規矩人,主家自己都不在意,他也渾不在意,這會兒他只望早一刻見著婦人,哪里會客氣,當先就往里頭走。
院子里正堂門口挑開那龜背紋蝦須抹綠的珠簾,一陣香粉霧靄,只見地面鋪著獅子滾繡球絨毛線氈,一張張蜻蜓螳螂腿的楞沿桌子,兩邊大理石嵌牡丹蝴蝶屏風,下頭放著楠木突肚圓墩,兩邊壁上都是些山水仕女綾邊瑪瑙軸的畫,坐著幾個姿色艷麗的女子。
聽得動靜起身來,一個個綾羅緞子,胭脂比甲,齊齊嬌聲道了好,鬢發上翠翹搔頭,搖曳琳瑯,這氣勢,比起楚瑾瑜平日,竟是更顯風流浪蕩。
顯見得魏梅州后院,卻是比楚大官人還要精致會享受的多。
楚瑾瑜這會兒哪里有心思看這旖旎摸樣,一掃眼不見畫壁,扭頭道:“弄這些婦人干什么?畫壁呢?”
魏梅州呵呵一笑,徑直在一處泥鰍頭楠木靶子交椅上坐了,翹起腿兒把其中一個婦人摟在懷里,勾了勾她鼻梁,才道:“楚弟瞧老夫這滿室嬌兒,可有入眼的?都是近日才從各處教坊里選挑出來,胭脂北地,芙蓉江南,各有絕色,老夫知道你一向愛這美人兒,今日我便做個好東道,隨你挑揀,選一個兩個美人去,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