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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超點頭,“那個劇組風氣還不錯。”
米月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眼四周,視線在角落里停留片刻,然后小聲道:“小喬,你聽說了沒有?”
“什么?”公西喬覺得牛肉燒得有些老,沒有席家廚師的手藝好。
“我們公司有個藝人……跟白家新上來的那位,咳咳,”說到這,米月還特意提醒了一句,“白家跟席家關系不太好,你注意那個藝人別算計你。”
公西喬有些失笑,就算公司真有藝人被白奇包養,這個藝人也不會傻到跑來跟他過不去,這對他又沒有什么好處。除非這個人本來就看他不太順眼,有了白奇撐腰后,就想向他報仇。可是森和內部跟他熟的藝人沒有幾個,更談不上有沒有仇之類了。
“白奇看上我們公司的誰了?”徐超順口搭了一句。
“我說你們兩個也太不管事了,公司私下都傳遍了,”米月聲音壓得更低,“半個月前,林槺拿到一部電影的男主,你們以為那個角色怎么來的?”
“林槺?”公西喬平時不管這些事,乍然聽到還有些驚訝,林槺那個人,看清來挺冷清的樣子,怎么可能愿意被包養,“他,怎么可能?”
“誰知道怎么回事,聽說他演的這部電影,原本是梁宇孟的主演,可是因為梁宇孟受傷,兩邊就解了約,結果還是拖到現在才開拍。”米月對林槺沒有喜惡,只是擔心他會因為白家,與公西喬過不起,才提醒一句。
“你說的是那部《圓夢》?”徐超皺了皺眉,雖然他不太喜歡梁宇孟,但是從客觀角度來說,梁宇孟更加適合《圓夢》的主角。
自從《國業》上映,梁宇孟被人潑了一盆又一盆黑水后,他就漸漸消失在大眾的視線中,現在聽到原本為他量身打造的電影,主角換成了沒什么名氣的林槺,語氣有些微妙道:“看來林槺也不是那么清高。”
公西喬對林槺不太了解,所以選擇沉默,恰好此時林槺朝甜品區走去,他忍不住多看此人兩人,心里仍舊有種莫名的怪異。這種感覺,當時他在公司第一次遇到林槺時就有了,連他自己都沒有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正在甜品區的女藝人轉身時,不小心撞到林槺,在對方道歉后,林槺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抿了抿嘴。
公西喬注意到他這個動作,微微一愣,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么了?”徐超注意到公西喬神情有些不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白家那邊不敢動你,林槺如果真敢有別的心思,我跟你一起揍他。”
公西喬挑眉看著徐超,“你對世家還挺了解。”
當初徐超跟他說,他親眼目睹顧南遭遇難堪時,就覺得有些奇怪。顧南在席卿那里鬧了個沒臉的事情,圈內知道的人很少,徐超一個不出名的藝人,是怎么混到那個場合去的?
就森和這個二流娛樂公司,如果真有參加這種場合的名額,也舍不得把這個名額讓給徐超吧?
“咳,”徐超有些不自在的干笑一聲,“我跟帝都徐家有點關系。”
“有點?”公西喬繼續挑眉。
“呃……”徐超繼續干笑,“我家是徐氏旁支,家里人不太支持我進娛樂圈,我就只能靠自己打拼了。”
公西喬恍然,難怪徐超懶成這樣,他的經紀人也還忍著只帶他一個藝人,而且他還敢在微博公開幫他嗆聲,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原來他還是個隱藏的世家子弟。
“徐紹軒是你的堂兄?”公西喬這才發現,徐超與徐紹軒的眉毛與鼻子很相似,只是徐紹軒整個人比徐超看起來斯文一些。
“隔代堂兄 ,他是主脈繼承人,我只是旁支,平時來往很少,”徐超低頭扒拉一筷子飯,身上看不出一點世家子弟該有的樣子。
米月與公西喬相顧無言,突然覺得徐超不告訴大家他是世家子弟的決定很對,不然世家高大上的名聲,就要被他敗壞了。
餐會吃到一半,公西喬就離開了,趕到劇組拍了一下午的戲,等到卸妝的時候,才察覺到自己的肚子很餓。
“今天席總會來劇組嗎?”同樣在卸妝的陳藝開口問道,“我看這兩天,你好像坐的保姆車回去。”
“最近幾天一直拍夜戲,所以我沒有讓他過來,”公西喬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不過今晚可能會來。”
“席總對你可真夠哥們,”陳藝感慨道,“我怎么就沒有遇到這么好的一個朋友。”
公西喬笑瞇瞇道:“沒有鐵哥們,有貼心女朋友嘛。”
“那倒是,”提到自己女友,陳藝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等公西喬離開化妝間后,他才反應過來,女友跟兄弟,那能是一回事嗎?
公西喬剛走出化妝間,就見兩個龍套演員在吵架,原因是其中一個人用計搶了他的露臉機會,如果恰巧公西喬出現,他們兩個可能還會打起來。
龍套之間有競爭,公西喬是知道的,所以他也只裝作沒有聽見,朝兩人笑了笑,朝停在外面的車走去。
他還走到車前,席卿就已經下了車,并且替他打開了車門,等他坐進車里后,遞給他一瓶牛奶,“吃飯了沒有?”
公西喬搖頭:“今天中午回公司開季讀會議,根本沒吃多少東西,我肚子早就餓了。”
席卿又在拿出一盒蛋糕出來:“先墊墊肚子,回去后再好好吃一頓。”這兩天公西喬回了自己別墅居住,他工作也忙,兩人竟然已經有兩天沒有見面了,所以難免有些想念。
來之前,擔心公西喬沒有吃好喝好,還特意準備好飲料與蛋糕,就是為了預防這種狀況。
“你什么時候去鳶尾國?”席卿看著公西喬額際因為粘假發套留下的紅痕,忍不住心疼,伸手小心的在紅痕邊緣碰了碰。
公西喬沒有避開他的動作,喝了一口牛奶,咽下口中的蛋糕,抽張紙巾邊擦嘴邊道,“等下周跟劇組一起過去,這周主要參與《修真》的拍攝。”
“那就好,”席卿遞給他一張燙金邀請函,“明晚薛家舉辦酒會,薛崇讓我把這個請柬給你。”
現在整個薛家上下都知道薛崇是公西喬的腦殘粉,以至于公西喬的書畫在世家圈子也十分受推崇,遺憾的是公西喬的書畫很少流出來。
薛崇的面子,公西喬肯定是要給的,于是當即便給薛崇打了一個電話,對他的邀請表示感謝后,然后說明自己一定會準時參加薛家的酒會。
“薛家的人都還不錯,”席卿看了眼被公西喬放到一邊的請柬,“明天我們一起去。”
公西喬知道他是想給自己撐腰,免得世家中有不長眼的亂說話,讓他不高興。
有時候他覺得,席卿胸有溝壑,可有時候又覺得這個人傻得可愛。
怎么會有人偷偷幫暗戀對象做事,還不說出來呢?如果自己真是不解風情的毛頭小伙子,哪里能猜到他竟然為自己做了不少?
當天晚上,公西喬睡得很早,迷迷糊糊好像聽到有人敲門,但是翻個身又繼續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床頭放著一瓶藥,他伸手摸了摸額頭,隨后低頭便聞到指尖上淡淡的藥味。
昨晚上敲門的是席卿?拿起放在床頭的藥品,公西喬嘆息一聲,他竟然在這個房間里能睡得這么沉,看來身體里的本能,已經不把席卿當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