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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烈屏住呼吸,看著面前人把西裝外套脫了,把袖口用礦泉水沾濕,細細幫他清理傷口,又在最后摘下領帶,用領帶包住了他的膝蓋。
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蓋過了車外震耳欲聾的雷聲。
也可能是熱氣開得太烈,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我有潔癖,也很愛干凈。而且家里熱氣充足,暖和一點不是難事。”蘇清輕輕笑著,像是哄小孩似的,“你可以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他用領帶在他膝蓋上仔仔細細打了個蝴蝶結,問他:“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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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賽車場回去后,鐘烈洗完了澡倒頭就睡。他從來沒有睡得這么沉過,眼皮似有千斤重,滿腦子雜七雜八的念頭纏在一起。
他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又回到了賽車場上。蘇清在耳麥那邊問他有多大概率保證對方會讓路,他沒回話,只踩深了油門。
距離那處拐角越來越近,對手還是沒讓路,他死死盯著前方,卻突然發現在拐角處的懸崖邊站著一個人——蘇清就站在那兒,笑著望他。
他慌忙松開油門,卻已經晚了。
車被撞到了懸崖邊,壓著那個人一起滾下去,他在一片頭暈目眩的混亂之中想要喊些什么,卻喊不出聲。
僅僅幾秒鐘的黑暗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水般溺住了他。
他在黑暗里胡亂尋摸,捉到了一片衣角,耳邊便響起蘇清那把溫柔干凈的好嗓子,說:“你可以一直跟我住在一起。”
眼前的黑暗逐漸被驅散,明亮月光從窗縫溜進來,他壓在蘇清身上,蘇清揪著他的衣領,跟他上次搶襯衫一樣,溫吞仔細的解著他的紐扣,
“為什么非要穿蘇叔的衣服?”蘇清脫了他的襯衫,垂眸看了眼他的短褲,眼神微妙帶笑,認真問他:“你就這么想要嗎?”
他在夢里糊涂,肆意妄為,大膽而無所顧忌的深入。
他聽見蘇清伏在他耳邊,問:
“喜歡嗎?”
“小烈,你要洗衣服嗎?”蘇清咬了口面包片,看見滿臉起床氣的鐘烈藏著睡褲直奔洗漱間,“昨天那些臟衣服我都幫忙洗過了,還有要洗的衣服嗎?”
鐘烈臉色復雜的把睡褲扔進盆里,“不用你管。”
蘇清眨了眨眼,“那就不管咯。不過你知道你父親明天要辦生日宴的事嗎?我以為你會很感興趣。”
“生日宴?”鐘烈洗了把臉,把昨晚夢里的那些畫面拋到腦后,
他不敢看蘇清,就悶頭一個勁兒吃東西,“他辦什么生日宴?”
蘇清說:“明天是譚謐的生日。”
“譚謐?”鐘烈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慢慢回憶起了昨天他在鐘虛仁床上看到的那個男人,覺得惡心,把手里的雞蛋餅一扔。
他緩了幾秒,又問:“確定是明天?”
明天是他母親做手術的日子。
“是明天啊,看來鐘先生和譚謐是有了實質性的發展,還沒見過他為哪個情人辦生日宴。”蘇清漫不經心問:“小烈,你就沒想過鐘先生這次是認真的?他萬一真的準備和譚謐結婚呢?”
在說這些之前,他就做好了這小孩會發脾氣的準備。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鐘烈一反常態的平靜,“怎么?你說這話的意思是羨慕譚謐?想讓鐘虛仁也為你辦一場生日宴?你吃醋了?”
蘇清怔愣一瞬,失笑,“小孩子年紀不大,想的倒是挺多。”
“我母親明天手術,他必須要去,我不可能讓他為了一個野男人丟掉我母親的命。”鐘烈放下筷子,問:“你明天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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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今天應該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