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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默默望著對面低頭專心吃飯的青年,良久之后,忽然開口:“你怎么不叫我?”
“啊?”秦朗抬頭,明顯因為睡眠不足的眼睛,寫滿了疑問,是沒聽懂對方在問什么。
宋墨:“你不是說我們輪換看著外面么?你困了就叫我。為什么一直沒叫?”
秦朗哦了一聲,不甚在意道:“我看你睡得挺沉的,而且后半夜雨就停了,應(yīng)該不會再有危險,就沒叫你。”說著,又補充一句,“我自己也趴桌上睡了。”
宋墨默了片刻,又問:“你對誰都這樣嗎?”
“啊?”秦朗覺得自己可能腦子真的有點困漿糊了,老是聽不懂影帝的問題。
“算了,沒什么,趕緊吃吧,吃了好好睡一覺。”
秦朗點點頭:“別說,還真是困了,以前熬通宵也沒這么困過。”說著,猛扒了兩口飯,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對了宋老師,你不是說你認床么?我看你昨晚睡挺好的,說不定你就適合行軍床,回頭你買張行軍床試試,這床也方便,要是合適,以后拍戲可以帶著。”
宋墨:“……”
他微微動了下肩膀,一股酸痛傳上來,那小小的行軍床,可真是不舒服。
然而自己竟然就在這并不舒服的小床上,破天荒地一覺睡了八個多小時,連夢都沒怎么做。
不對,好像是做了個夢,一個還挺美好的夢,只是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秦朗很快便將宋墨給他打來的飯吃得一干二凈,放下筷子滿足地伸伸懶腰。因為吃得太飽,也不敢馬上拿躺著,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動消食。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在吃飯的宋墨才忽然開口:“秦朗,昨晚謝謝你!”
說完這句話,半天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
他狐疑地轉(zhuǎn)頭,卻見原本在消食的人,早不知何時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愣了下,將筷子放好,起身走到床邊,默默凝望著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青年。
這是他第一次認認真真去看對方。
還是有初見時的熟悉感,但除了這種虛無縹緲的熟悉感,更多的是一種想靠近對方的渴望。
他如同撒癔癥般,不由自主彎身,手慢慢伸向?qū)Ψ降哪槪皇蔷驮隈R上要觸碰到那張年輕英俊的面頰時,他忽然驚醒過來,連連后退幾步,深呼吸一口氣,拿起餐盤就要往外走。
走到門后,又想起什么似,折回到床邊,輕輕將被子給床上的人蓋好。
秦朗自然不知道睡著后,在自己這間小小的屋子,曾發(fā)生過什么。
他這一覺可謂是睡得天昏地暗,等醒來,外面的天早不知何時放晴,一輪太陽明晃晃掛在藍天上,仿佛昨日暴雨不過是錯覺,他豎起身,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差點嚇他一跳,原來竟然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
睡了快九個小時。
那真是睡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腦瓜兒也清醒了。
他摸到靜音的手機,先打開手機,點開邱月發(fā)來的未讀信息。
【你可以啊!】
【回來姐請你吃好吃的獎勵你。】
秦朗:“……”什么玩意兒?
發(fā)了個問號過去后,又習慣性打開微博。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在自己睡過去的這八九個小時里,網(wǎng)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大名,赫然掛在熱搜第一。
點進去一看,便是昨晚劇組幫忙撤小孩的照片,其中最醒目一張,正是自己肩膀坐一個,手臂夾兩個孩子趟水過橋那一幕。
也不知是誰拍的,明明昨天那會兒天色已經(jīng)很暗沉,這照片卻拍得相當清晰。
而發(fā)出這張照片的微博號,赫然是本省最大媒體的官博,發(fā)的也不僅僅是照片,還有一篇文字,不是娛樂新聞,而是一條正規(guī)的新聞報道。
講的是昨晚山里發(fā)大水,劇組幫助小學撤離的事。其中著重寫了他發(fā)現(xiàn)漏掉一個小孩,不顧洪水猛漲,和宋墨義無反顧返回學校去尋找,最后找到孩子,卻被困在學校一整夜,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雖然新聞報道都是很客觀的寫作手法,但秦朗并沒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被這樣一寫,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他掃完新聞和照片,看到轉(zhuǎn)發(fā)近百萬,不由得驚訝萬分。
想著不至于吧,趕緊退出來在熱搜里掃了眼,很快發(fā)現(xiàn)原因。
原來是宋墨轉(zhuǎn)了這條新聞,配文:【慶幸@演員秦朗的細心,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少了孩子。我其實并沒有幫上什么忙,還分了對方半碗泡面。雖然狼狽,但也算一次特別經(jīng)歷。】
影帝難得說這么多話還配了一個吐舌頭的俏皮表情,表情后則帶了張照片。
轉(zhuǎn)發(fā)的照片,需要手動點開才能看到。
但秦朗點開那張照片時,差點沒一口氣嗆著。
原來對方配的正是兩人裹著床單的合照。
那張被他說像「剛一起睡覺」的照片。
他倒是沒覺得這照片有什么,只是這么狼狽,實在不符合宋影帝高大上的風格。
何況他不是說自己不用蹭熱度么?怎么倒是主動讓自己蹭了?
他心情復雜地關(guān)上照片,點開他這條轉(zhuǎn)發(fā)的評論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