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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謀劃之前,林立文更是還有跟姜旭聊了一番,了解了下他的想法。
“哎!”姜旭高興的應道。
與姜旭這般交待完后,兩輛馬車便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行駛了起來。
很快,楊越便駕著馬車行駛在去往莊子的道路上了。與之前的官道相比,通往莊子上的這條道路便要窄了一些。不過因著往來的車馬較多,對比起旁的道路來講,它還是算得上寬敞且平坦的。
便是此時下著下雪,路上也是有不少的行人在道上行走。其中還有好些背著書箱的小兒們,一邊走著,一邊與同伴們嘻嘻哈哈的玩鬧。
這些小兒們便是家住附近,在莊子里所開辦的學堂里識字的學子們。他們許是也沒少見到有人駕著馬車去到莊子里來,因此大家只是瞧了那行駛中的馬車一眼,便下意識的就站去了道路兩邊。
不過待到馬車進入到莊子里面來時,便有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知這位貴人是為何而來?”莊子外面雖是暢通無阻的,但是靠近林家居住和學堂所在地的必經道路上,卻是設置了一座牌坊。
這牌坊并不是現在才有的,而是永興帝將莊子賜給林立文的時候便已經存在了。在這牌坊在往里面一點的位置,還修建著一座小屋。
小屋里一直都是有住人的,為的便是有外來訪客到達后,有人能及時往里面去通傳。
但這種通傳,也是分情況的。
比如莊子上有農產品要售賣時,小屋守門人放行的是另一條路。但若是來尋主家人時,守門人放行的又是另外一條路。
但最近這段時日,莊子上都沒什么農產品可售賣的。小屋的守門人詢問時,也滿懷好奇的打量著林立文與楊越。
“我是來回家的。”林立文便笑道。
“回,回家?”小屋守門人愣在了原地。
他是去年才來的這莊子上做事,所以之前并未曾見過林立文。若不然,剛剛也不會攔住林立文的馬車,還那般的詢問了。
林立文也沒有生氣,只笑著繼續說道:“我是林立文。”
守門人震驚:“你,你是……”
兩人說話間的功夫,小屋里的人也聽到了動靜。待到對方走出來一瞧,見著林立文后,立即便響起了驚呼聲。
老者:“大,大人?”
在老者后面,又走出來一婦人,于是又是一陣驚呼:“哎呀,大人回來了!”
林立文沖著他們笑了笑,算作回答,然后便讓楊越駕著馬車繼續往莊子里面行駛。這一段路屬于莊子人居住的集中地,因此房屋多了,玩鬧的小兒們也多了。
這個時間點又正好是小兒們散學的時間,他們家就在莊子里,所以也不似林立文之前在路上碰到的那些小兒一般需要急著趕回家去。
此時一些小兒們便嘻嘻哈哈的湊在一堆玩鬧著,只是瞧著林立文他們的馬車行駛過來,這些小兒們抬頭瞧了一眼林立文他們的馬車,讓開了點道路后便又扭過頭去繼續玩他們的了。
反倒是林立文瞧見這些小兒們很是心生感慨。
再往里面行駛了一小段路后,林立文終于到達了林家眾人所居住的院子外。
“大,大郎?”林老大是林家里第一個瞧見林立文回來的人。
林立文也笑著響亮的喊了一聲:“爹!”
隨著他這一喊,林家旁的人便很快也都知曉了林立文回來了。
在楊越幫著林立文把東西卸下后,林家這邊喊上了一佃戶,讓他幫忙駕著馬車趕緊送楊越歸家去。
楊越跟林立文不同,他是住在京城坊內的。若是回去得晚了,京城的城門怕是就要關上了。
待到楊越一走,林家眾人便將林立文圍了起來。
“二郎早些時候便與我們說了,圣上發了文書要將你調遣歸京……家里便一直在盼著你回來。”林老頭高興的說道。
只是大家算著時日,都以為林立文至少還要再等個十來日方才能到家。萬沒想到,他竟然能提前了這些多時間便回來了。
這對林家眾人來講,可謂是又驚又喜了。
“黑了,也瘦了……”錢秀秀圍著林立文仔細打量了一圈,紅著眼睛說道。
林周氏和林老太此時也沒好到哪里去,眼眶一樣的紅了起來。
算上路上的時間,他們真就五年整沒能見面了。自從去歲雙縣新茶園的茶葉打響了名頭后,好些人都說他們家大郎又立功了。可對于自家人來講,想的卻是林立文一個人在外面待了這么多年,也不知曉要吃多少苦呢!
林立文順著林家眾人,將自己在益州的生活講了下。話自然也都是撿好的來講,林家眾人瞧見林立文平安歸來,又聽著他這般將來,心情總算是安定下來了。
待到林立文講完自己的事,他便又忙問起了林家眾人的情況。
五年沒見,林老頭和林老太更老了,便是林老大和林周氏也老起來了。但林立文瞧著他們的精神都還不錯,心里也放心了些。
“秀秀,辛苦你了。”林立文心中很是抱歉。
這五年,林立文不是沒動過將家人也接去益州的想法。但每一次動起這個念頭,林立文卻很快又因時下這不便的交通而不得不做罷。
兩地往來便是如他這般趕時間,也需要行走上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在路上顛簸的辛苦不說,一路上還要提防匪患。
似這般意外的概率在時下還并不小,況且益州那地方,多山地少農田,山中山匪更是不少。
在這種情況下,林立文又哪敢拿妻兒的安全去做賭。
錢秀秀因林立文這一句話,眼眶不由得一熱,她只哽咽著說道:“你回來了便好……”
“是啊,人回來了便好。”林老太拿帕子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后環顧了一圈,朝著林周氏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瑤娘和瑾兒也該散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