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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來便罷了。”周夫子的媳婦勸道:“你之前不是也一直說他腦子愚鈍,生性還懶散不好學……這樣的人,便是念上一輩子的書都考不中什么功名的。既如此,你又何必再為他多費這個心思呢!”
“你是個婦人,你不懂!”周夫子怒吼。
周夫子的媳婦周羅氏,性子一貫來是個強勢的。只見她當下眉頭一緊,眼睛一瞪,臉色就變得很是凌厲。
瞧見周羅氏臉色后,周夫子心頭發憷,趕緊開口找補:“我,我這是對學生負責!是怒其不爭!”
這話換來的是周羅氏的一聲冷哼和心知肚明的眼神。
同床共枕快二十年了,周羅氏還能不了解周夫子的為人?他剛那話也只是騙騙外面的人,在她這里可不行。
只不過她與周夫子乃是夫妻,彼此一體利益相關,周夫子若好了,她也能得好。
羅周氏便懶得去說破,只叮囑他:“再有幾日便到時間了,學堂里的課也該停了吧?”
“今日散學便與學子們說了,學堂放假一月。”周夫子說道。
林立澤散學歸家后,也與家里人說了學堂要放假一月的事。
“怎的突然要放假這么多天?”林老二不解的問道:“可是夫子家里出了何事?”
“不知?!绷至蓳u頭:“夫子只說了放假的事?!?
“哎,二郎來年二月可是要下場試一試了!周夫子這樣放假,也不替我家二郎想一想?!绷謼钍蠞M臉憂愁的在一旁嘆氣道。
要知道林立澤入學時間本來就短,跟明年參加縣試的其他學子比,那更是相差許多。林立澤也知曉這點,這段時間念書別提多認真了。
偏這個最要緊的時刻,周夫子還突然毫無緣由的說要放假半月。
頓時,擔憂的也不僅是林楊氏一人了。一旁的林老頭和林老太他們,臉上也是帶著滿滿的憂慮。
便是林立文,眉頭也皺緊了。
他以前只認為周夫子這人功利性太強,生性又刻板嚴苛。但卻沒想到,他在教書這事上還如此的不負責任。
然就在這時,因為棉花之事而留在林家的許師爺突然開口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周夫子應當是去參加秋闈了?!?
秋闈也叫鄉試,每三年一次,考試時間為八月。
考中后,秀才便成舉人。
知曉周夫子極大可能是去參加秋闈后,林家眾人一時無話。
許師爺這時便又笑著對林立澤說道:“若是二郎愿意,這一月的課業,我或許能幫忙指導一二?!?
因為棉花采摘期內,許師爺和劉衙役都得一直留在林家,正好填補了周夫子不在的這一個月。
“那這可真是太好了!”林家眾人頓時驚喜不已。
畢竟能給縣太爺做師爺的人,學問自是有幾分的。而且林家人并不知曉的是,許師爺不僅也是秀才,且還進了當年的甲榜。
“近日家里伙食一定要跟上,萬不可怠慢了許師爺?!绷掷项^叮囑林老太道。
林立文還提議:“爺,一日三食吧?!?
一日三食便是一天三頓的意思。
之前林家家境不好,林家便只能一日兩頓??裳巯虏煌?,圣上嘉獎一筆巨款下來,林家可稱得上一夜暴富了。
拿著這許多的錢,林老頭他們的想法自然是多多買桑田。因為桑田是可以傳給子孫后代的,對農家人來講,這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投資。
對買田做投資的事,林立文是沒意見的。但也不能一味的只囤地,忘記改善生活??!
林立文是早就想有一日三頓的飲食了,也正打算找機會跟林老頭說這事。恰好,與許師爺給林立澤授課的事也撞在一起,他便趁機提了。
“行!一日三頓就三頓!”林老頭雖心疼錢財,可該花的時候,他也是能舍得的。
許師爺如今給林立澤授課,還不肯收取束脩,林老頭心中越發感激,自是恨不得將許師爺照顧得分外周到。
見著一日三頓的事就這樣解決了,林立文便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爺,待棉花之事忙完,我們便給二郎換個夫子吧?!?
林立文對周夫子一直沒有好感,他受的是現代教育,對于毆打學生的老師是非常反感的。再者周夫子的學問要說多好,林立文也不覺得。
畢竟擁有原主記憶的林立文很清楚,周夫子直到男主林立文考中探花時,都還一直只是個秀才的身份。而林立澤在考中秀才后,便去了府城的官學念書。所以周夫子唯一能被人追捧稱贊的地方,就是擁有一雙慧眼,發現了男主念書上的天資。
那么作為男主林立澤兄長的林立文,便是拋開周夫子這人的人品來講,也想給自己喜歡的堂弟換個學問更好的先生。
“換個夫子?”林老頭錯愕。
林老二他們也是一臉的茫然,林楊氏還說道:“咱們這就周夫子一個秀才先生,也沒夫子可換啊!”
“附近沒有,那便去縣城尋。”林立文說道:“咱家現在也不差錢了,有能力給二郎尋個更好的夫子來授課?!?
這話一出來,林老二和林楊氏立刻便動心了。兩人雙雙便看向林老頭與林老太,喚道:“爹,娘……”
林老頭雖沒說話,可卻也在認真思考這事了。
其實對周夫子這種不負責任的教書行為,大家心里并不是沒有意見的。只是夫子難得,有意見也只能往心里憋著。
林老太則擔憂一點:“二郎年紀還尚小……”
“奶,二郎可以住在學堂的,而且二姑也在縣城呢!”林立文便說道:“二郎在縣城念書時,真要有個什么事,咱們也不是沒人幫著照看。”
在跟林家提議給林立澤轉學的事之前,林立文下午就找了許師爺細問了下縣城一些學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