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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大郎這般費心了,這屋子我瞧著甚好。”許師爺說著,還一臉滿意的點著頭。
另一衙役還說道:“是我等給大郎添麻煩了。”
雖說林立文只是一普通農戶,可就憑著他制作出來的那許多好使農具,便當得大家投以敬意。更何況,今日他們也瞧見了棉地的豐收景象。因此兩人心中更知,待日后棉花采摘完畢且由王縣令將之上報后,林立文這農戶小子便要就此鯉魚翻身了。
第二日,這倆人也早早的起來了,隨林立文與林家眾人一起去了棉地。
在林家人與村民們在地里采摘棉花之時,他們便在地里來回查看檢驗。
林家的棉地并不多,攏共也就十四畝多一點。加之又有林家村民們的幫忙,第一批棉花采摘只花了一日半便摘完了。
且這還是因為昨日王縣令的到來,使得他們耽誤了許久。真要細算的話,其實一天都用不上。
等從地里回來后,許師爺便讓劉衙役與林家人一起,對剛采摘回來的棉花進行稱重,他則拿著筆墨紙硯進行登記。
“時七月二十七日,采摘露田棉四畝,此次收獲棉花三十七斤有余。”
換算成現代斤兩便差不多有六十斤了。
許師爺登記的手,不由得一頓,目光看向劉衙役。得到對方滿臉笑容的肯定后,才鄭重的將數據登記上。
“時七月二十七日,采摘初開荒山地棉十畝,此次收獲棉花一百一十四斤有余。”
“你說多少?”許師爺懷疑自己耳朵剛剛出現幻聽了。
說實話,剛看到秤上顯示的重量時,劉衙役也以為自己眼睛出現幻覺了。當時他還忍不住伸手狠揉了自己眼睛好幾下,把眼皮都揉得發熱了,可映入他眼簾的重量卻還是原來的數字。
其實不止是劉衙役,與他一并來給棉花稱重的林老頭他們,這會也狠是被秤上所顯示的重量震撼了一把。
劉衙役便激動的說道:“師爺,確實是一百一十四斤有余。”
他這話才剛出口,原本坐在一旁桌子上登記數據的許師爺立即將筆一擱,人快速的站了起來,走到秤前仔細的確認了一番。
“竟真有如此多的產量!”許師爺驚呼出聲,內心只覺得難以置信,便看向林立文詢問道:“大郎,這地當真是才開墾出來的荒地?”
須知那十畝荒地還有昨日采摘的五十三斤有余,還未曾算進來。
把這兩次棉花采摘的數量加到一塊,那十畝荒地棉花的畝產量,已經達到畝產十六斤,接近十七斤了!
對于林立文所種棉花頭批采摘便有如此高產之事,許師爺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但讓他這般震驚的是,露田高產便算了,為何才開墾出來的荒地上種植的棉花,產量竟還比露田里的高出接近一倍來了!
林立文便講解了一番棉花連作的危害。
“原來棉花竟不能在同一片土里,連續多年種植啊!”許師爺聽完后,很是感嘆了一聲才又重新坐回桌前,將此事也詳細的登記了上去。
登記完后,許師爺和劉衙役看林立文的眼神皆帶著滿滿的欽佩。
擱往年,棉花畝產十斤都能說得上一句“風調雨順”。可林立文種下的棉地頭批產量便能有這么多了,等第二批第三批采摘完,那得是多少啊?
雖說剛采摘下來的棉花還含有一些雜質和水分,但林家這棉花都是上上品,又都是人工一個一個的細心采摘下來的,故這些占比并不大。
這時林立文卻還說道:“棉花種子和肥力上我正在想法子改善……待改善后,明年產量還能有所增長。”
眼下都已經豐產到駭人了,這要是還能增加產量,那還得了!
許師爺光只是在腦海中這般一設想,整個人就激動到身體都有點發抖了起來。
也就是林家棉地還未采摘完,若不然,許師爺恨不得立刻就架上牛車,快速奔去縣衙告知王縣令!
而對比之下,林立文顯得沉穩許多。
待到棉花登記完畢后,林立文就笑著對許師爺和劉衙役說道:“昨日得了圣上嘉獎,全家喜不自勝……故于明日殺豬一頭,宴請全村村民……也恭請師爺與差爺一并吃席。”
殺上一頭豬來做席面宴請全村人的事是林老頭提出來的,畢竟林家得了圣上這么大一筆嘉獎,可謂是極大的榮耀,劉老頭便控制不住想要顯擺一番。
許師爺就點著頭說道:“此事確是該好生慶祝。”
劉衙役則高興有肉吃:“去歲吃過一次大郎養出來的豬肉,格外鮮美……一直惦記至今,明日可算能再次一飽口福了!”
去年王縣令從林家拿走的那半頭豬,豬頭他要用來祭祀不能動之外,余下的豬肉便讓人分給了縣衙的一眾人等。
當時,許師爺也得了一塊兩斤多的好肉,此刻聽劉衙役這么一說,把他的饞蟲也給勾引了出來。
唔,他也想吃林大郎養的豬肉了。
林家說干便干了起來。
林老頭帶著林立文去村里逐一通知大家,林老大去隔壁劉家村喊林大姑一家,而林老二則架上自家牛車,去往縣城接林二姑一家。
當天下午,林二姑跟黃書成便帶著三孩子被接到林家來了。
林大姑因為離得近,她跟劉保田是第二日一早才匆匆趕來的。且一并來的,除了兩個孩子還有劉家兩個老人。
劉家老兩口來了后,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見著林家有什么活需要幫忙的,立刻便跑去幫忙。
如林家殺豬時拿來裝豬血的大木盆,還是劉家老太幫忙清洗干凈放過去的。
這次殺的豬是五月初養的,養到現在接近三個月。雖還未到最合適出欄的時間,但也比這時候其他人養得豬要肥碩不少了。
只見林立文以極其干脆利落的手法將綁住四肢的豬脖子一刀割開,豬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聲后,豬血便汩汩的從傷口處流了下來。
待到豬血流干凈,林立文又將豬毛燙過且刮干凈后,便開始分割豬肉了。
林立文先把豬頭割下來,遞給一直守在身邊的林老頭,讓他拿去處理干凈后好用來供奉進祠堂祖先牌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