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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面對林老頭的問話,全家注視之下的林立文低聲道:“是我學(xué)業(yè)太差,才惹得夫子大怒。”
這話一出來,整個屋子里安靜到了極點。
林老大和林周氏臉?biāo)查g就白了。
林老頭則失望至極的看著林立文,嘴唇蠕動了許久。責(zé)備的話更是到了嘴邊,可最終只換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林老太站在那猶豫了一番,最后追著林老頭出去了。
至于林家二房的林老二和林楊氏,看了看林立文,又看了看林老大和林周氏,也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林家二房這一走,林周氏再也忍不住難過到哭嚎出聲:“我的大郎啊……”
第2章 退學(xué)
這個年代的人對夫子都是十分尊崇的,學(xué)生若是被夫子責(zé)備幾句都算得上大事。就更別說像原主這樣,被夫子責(zé)備到退學(xué)。
像這樣的學(xué)生,還有哪個夫子會愿意收?
且周夫子還是他們鎮(zhèn)里唯一的秀才先生,林家找不到也沒錢又沒門路再去找其他的好夫子了。
可以說,讀書這條路在目前來看,根本就等不到后來男主崛起,原主自己就先把它作沒了。
想到這,再看著哭到傷心不已的林周氏,林立文忍不住嘆了口氣。當(dāng)初送原身去念書,家里必然是抱了極大希望的。可眼下,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偏偏這時候他還穿來了。
“大郎?可是傷口又疼起來了?”林立文一出聲,林周氏立即顧不上悲痛兒子前程的事,關(guān)切的詢問了起來。
“唔……疼倒是還好,就是暈的厲害。”原身這具身體顯然是不如林立文穿越前的,他推測之前被砸暈只怕不僅是頭上的那點傷口,更多的是因為這具身體嚴(yán)重營養(yǎng)不良。
其實也不止原主一個人身體營養(yǎng)不良,就林立文穿過來后看到的林家所有人,瞧著都帶著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
“頭暈就趕緊躺著去!”一直沒吭聲的林老大突然硬邦邦的說道。
林周氏一聽,也趕緊扶著林立文躺下。再幫著他把被子蓋好,又對著林老大在那說道:“他爹,你在這里看著點大郎,我出去找下娘。”
林老大嗡著應(yīng)了聲。
林周氏跑出去后,林老大就坐在那,又一言不發(fā)了。不過這會沒話倒也好,才剛穿來的林立文也不用打起精神去小心應(yīng)對了。
另一邊,跑去找林老太的林周氏站在那,正小心翼翼的說道:“娘,大郎頭上那么大個傷口,又流了不少的血……我想著,能不能給他煮點米粥補一下……”
林立文弄出那么大的事,林老太是沒說過一句責(zé)備大孫子的話。但這會見著林周氏來要米給林立文煮粥喝,臉色是非常的難看。
就在林周氏心里越發(fā)忐忑難安時,林老太終于說話了:“怎么?煮個粥也還要我親自來?”
“哎!我去,我去!”林周氏趕緊應(yīng)了一聲,麻溜的跑去煮粥了。
灶房。
林周氏從米缸里抓了一小捧米,又往鍋里添了水,放到灶臺上煮著的時候,就見著弟媳婦林楊氏抱著一捆柴火進(jìn)屋。
林楊氏眼神往灶臺上瞥了一眼,這個時候還開火煮東西,煮的還是不放任何野菜的純米粥。
給誰煮的,不言而喻。
瞧見林楊氏的眼睛看向鍋里,林周氏心頭發(fā)虛,沖著她低聲喊了句:“弟妹。”
林楊氏嘴里立馬嘟囔了一句。
聲音不大,林周氏并沒有聽清她到底說了什么,但好在她也沒說別的了,把抱著的柴火放好后林楊氏就出去了。
林周氏頓時松了口氣。
米粥煮好后,林周氏趕緊給林立文端去,還催促他:“快,把粥喝了。”
端過來的米粥散發(fā)著一股勾人的香味,從未覺得米粥這么誘人的林立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身體反應(yīng)更是快過大腦,林立文一把就將米粥接了過來。
吃的很急,米粥一入口,林立文燙得舌頭發(fā)疼。但他卻舍不得吐掉,而是忍著燙傷,硬是把這一口米粥吞進(jìn)肚里。
在原身的記憶里,是很少能喝到純米熬煮成的濃粥的。所以一直到一碗喝完后,林立文突然懂了豬八戒吞吃人參果的感覺。
他意猶未盡的把喝完米粥的碗放下,努力不讓自己做出舔碗的沖動。
一直盯著他把粥喝完的林老大又說道:“吃飽了就給我再去躺著養(yǎng)傷!”說著,他把林立文喝粥的碗拿了起來。
林周氏叮囑了幾句后,也跟著林老大一塊出去了。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了林立文一個人。
林立文躺在床上,因為喝了一碗米粥,肚子里得到了滿足,精神也跟著好了。他也有精力把腦海里的記憶再仔細(xì)的梳理一遍了。
按照原主的記憶,林立文知道現(xiàn)在是永興十二年春,他所處的地方是堰塘鎮(zhèn)林家村。
林家未分家,現(xiàn)在家里當(dāng)家作主的是林老頭和林老太。
這倒不是林家老兩口把著家不給分,而是現(xiàn)如今的國情,讓普通老百姓不敢輕易分家。
如今年號永興,卻并不是林立文所學(xué)過的歷史里北魏明元帝拓跋嗣所在的朝代,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架空朝代。
皇朝新建至今才傳位至第二代,且前一任皇帝打下江山后建國不到三年就因為多年征戰(zhàn),積勞成疾,因病而亡。
新帝繼位后,改年號永安為永興。所以瞧著是經(jīng)歷了兩代皇帝了,可實際上距離新朝建立也才不到短短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