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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跌跌撞撞的跑下樓,“不好了、不好了!少爺他割腕了!”
顧母猝然睜大了眼睛,顧不得儀態的慌忙向樓上跑去。
顧征銘手臂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緩慢的流淌著,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
他冷冷淡淡的看著自己的手臂,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顧母眼前一花,差點昏倒,被從后面上來的顧父扶住了,顧父眼神復雜的看著顧征銘。
他不像保姆和顧母那么驚慌,倒是看出來顧征銘根本不是割腕,只是劃了自己的手臂,他這一刀下去又重又狠,傷口鮮血淋漓的撕扯開,那流血量看著比割腕都嚇人,其實顧征銘手上的口子沒有傷到重要的血管,已經快止血了。
顧征銘冷冷道:“不用緊張,我還舍不得死?!?
他還要去找時安,怎么能就這么死了?
他的安安一定吃了很多苦。
顧母也反應過來了,大踏步走過去一耳光扇在了顧征銘臉上,她眼圈通紅喘著粗氣怒罵:“為了一個男人,你就這么氣你的母親?!”
顧征銘的臉被她大力扇的側了過去,也不知道顧母一個女人是怎么爆發出這么大的力氣的。
他冷冷的偏過臉,直直的看向顧母的眼睛,“把我當畜生的母親嗎?”
隨隨便便推給他一個女人,不肯接受就下藥,只為了生育后代好繼承她的公司。
這和對待配種的畜生有什么區別?!
顧母的唇瓣顫抖著,她明白了顧征銘的意思,一瞬間啞口無言。
她想說我是為了你好,可是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她不再意氣風發的兒子,她忽然說不出口。
這種情況究竟是為了誰好呢?
是顧征銘,還是她自己?
顧征銘冷冷道:“您那么想要一個孩子來繼承家業,何必非選我呢?父親還年輕您怎么不干脆給父親找個代孕?”
顧母顧父異口同聲道:“放肆!”
顧父的臉色鐵青,“你這說的都是什么混賬話!”
顧征銘冷冷道:“不及母親一半。”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一日不能去見時安,就在身上劃一道。”
他說的冰冷又決絕,全然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
顧母又是生氣又是難過,眼眶含淚道:“顧征銘,你這樣自殘威脅父母不覺得不孝嗎?”
這話戳進了顧征銘的心窩子,他一下子抬起頭,激憤道:“我是往自己身上劃,你是往時安的心上劃,”只要一想顧征銘都覺得心痛難忍,“安安那么乖,你怎么忍心看他哭?”
顧父道:“夠了!來人叫醫生?!?
顧征銘臉上昨晚被保鏢打的地方已經青腫起來,剛才又被顧母扇了一耳光,半個臉都紅了起來。
左半臉和右半臉無一幸免,看著慘的不行。
醫生來了對著滿地的鮮血,和一張俊臉面目全非的顧征銘,簡直是心驚肉跳,動作利索的幫顧征銘處理好了傷口。
顧征銘手臂上的口子是用瓷片劃了,邊緣并不整齊,看著就疼,不知道顧征銘這么一個富家大少是怎么對自己下得去這么狠的手的。
他處理傷口的時候,顧母坐在樓下捧著熱水竭力平復心情。
小安陪在顧母身邊,看她平靜下來,開口道:“那我就回去了。”
她站起身溫柔的笑道:“看著顧少這樣,覺得我這種人挺不恥的?!?
顧母看著她,她跟時安真的是像,尤其是笑起來特別溫柔。
顧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疲憊,揮揮手,“你走吧。”
樓上的顧父也下樓來,對她道:“你這次真的過火了。”
顧母疲憊的抬起手